季羽抬眸淡淡一扫,又看了翠芳一眼,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是吗?
沈乔突然觉得这多出来的一个男子颇为碍眼,害得她连该从何处开始道歉都不知道了,只觉得说出来更丢人。
秦殷却显得比沈乔自在多了,她明白沈乔心里的小别扭,也不戳穿,而是淡淡道:“方才听你们提起贺大人,可是行营都统贺南大人?”
沈乔还在沉思如何开口,便听到了秦殷的声音,愣了一会儿,点头道:“正是贺南,我刚才京城不久,只知道大伯父在周廊坊这边盘下一个铺子,原本只是个小铺子,但是旁边那家铺子的掌柜的正好要换地方,我寻思着一起买下来做大了也成,谁知那小铺子竟是人家和葛家合伙的,所以……就出了刚才那场纠纷。”
秦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那人为何一口一个贺大人,我记得,周廊坊这片的应该是右扶风范大人。”
沈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一带,人人都惧怕那贺大人胜过范大人,我不过听坊间传闻,那贺大人背后的靠山很大,只要贺大人背后那人一出马,周廊坊没有摆平不了的事。”
忽然想到了自己,沈乔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两声,“当然,他再厉害,我也不会让步。”
秦殷笑笑,果然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嚣张高傲的沈家大小姐,即使在京城,也依然如故。
“周廊坊基本上做的古玩字画生意,但东邑的古玩字画大家都玩腻了,加上和北邱南兆的互市,这一带的商贩杂得很,他贺南想管,也管不起来。”
沈乔的一句话,让秦殷提起了精神。
东邑与北邱南阳的互市大多都是通过边境城镇入内,再辗转几番来到京内,若真想管理起来的确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加之贺南的目的只是扣收赋税,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除非只有一个原因,范扶风和贺南已经暗地串通一气。
“酒菜来咯,”几个跑堂的端着菜一一上了上来,小二将茶和酒也稳稳地放在桌上,“几位客官请慢用。”
直到几个人下去之后,秦殷才开口,“翠芳。”
“诶?”翠芳抬头看着秦殷,笑眯眯道:“秦大人有何吩咐?”
秦殷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扬了扬下巴道:“将门关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