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殷死死地抓着铺散在地上的外袍,胸口的心脏快要提到嗓子眼了,憋得她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被咬得泛白,险些咬破。
现在她是真的感觉到了害怕,她害怕自己的前程就此断送,更害怕自己会再次进入那可怕的牢狱之中,最可怕的不是牢狱,而是她害怕在牢狱之中回忆起那段行尸走肉的过去。
她不想就此终结自己的仕途,可她却不知该如何辩驳,该如何洗清,因为似乎说什么,都会越抹越黑……
“下臣……无话可说。”
她无话可说,如果圣上认为她一个六品芝麻官能够影响到太子胤的话,那她说什么,都无用,即便日后她高升了,也会因为圣上的顾虑而再次掉下来。
可她若是在此时说对太子无意,会抹黑了皇家颜面,圣上更加不会放过她。
她总觉得自己在走入一个已经下好的套中,而且是一个设计精密,毫无破绽的套,让她一旦钻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如今,她已然入套,就等东邑帝一声令下,收网了。
东邑帝愣了一会儿,怒极反笑,“好,好你个秦殷,来人!”
从大殿外立刻进来了几个带刀侍卫,围在了秦殷的身旁。
“将罪臣秦殷押入天牢,三日后,着押坤广寺审问!”
东邑帝吩咐完之后,便怒然一甩袖,从高座上离开。
而秦殷跪在地上,任由带刀侍卫将自己的手脚用铁链捆绑起来,冰凉的铁链从脚腕滑过,侍卫丝毫不曾顾虑她是女子,粗鲁蛮横地将她拉起来,将她推搡着,双手负于身后。
她路过齐昶的身旁,停住了脚步,轻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置她于这般境地,她自问不曾当了他滔天权势路上的道,也不曾夺走过属于他的利益,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加害于她?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很冷静。
可心中却是汹涌澎湃,波涛万丈,甚至腾起的火焰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吞噬,但她却仍旧压抑着,不能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