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着高座上那人,胸臆的怒气一压再压,得知秦殷被关入天牢,便马不停蹄地往东宫赶来。
“殿下,这是你的预谋吧。”
君胤仍然闭着眼,长如扇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声音却平稳冷淡依旧。
“是。”
江辰忍不禁冷笑一声,拱手道:“恕微臣不能明白,殿下应该很是看中秦大人才是,为何要做出这等事?环环相扣,形成圈套,就等秦大人落网,殿下你的用意何在?”
原本,太子的话,同君主的话一般,不容置疑与反驳。
可唯独江辰,楚淮阳和肖青云不同,可以这般反问,可以不顾君臣之礼。
“等,”君胤慢慢睁开眼,眸子似乎在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帘,其中的光芒却渐淡。“等三日后的三司会审。”
“殿下,您又有何用意所在?”江辰完全不能理解了,他看得出秦殷并非外人口中的佞臣,也非东宫人眼中的太子宠臣。
这顶罪帽扣得完全不在道理,为何还要等到三司会审?
“若走不出这一步,无人能救她。”
君胤说的很冷静,他要的可不是秦殷永远身居六品小官,永远做着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他要的是一个真正能力挽狂澜,无论从哪一方面都能帮助他的最高女官。
现在困局已定,除了秦殷自己,无人能救她。
“殿下,”江辰双膝跪地,重重一扣,声音沉重且悲怆,“微臣……恳请殿下,救秦大人一命。”
江辰知道,这顶帽子扣得并不轻,蓄意惑君在先,枉顾律法在后,无论是哪一项,都足以取了她的性命,这靠自己,如何能挺得过来?
她不过二八年华而已啊!
君胤看了一眼阶下的江辰,放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收紧,脸色严峻可怖。
他知道江辰的关心,知道他的着急。
可他何尝不着急?何尝不担心?可他若不狠下心来,秦殷……永远无法成大器,她的想法一成不变,她的原则是最可怕的利刃,若不将她彻底磨圆,在这凶险无比的宦海中,她如何保自己周全,如何能力争上游?
他虽想帮她,却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