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藏着掖着了,在这天牢里,就算脱光了衣服也不见得能认出谁是谁,就算说了又如何。
“看来,你太过锋芒外露了。”
那人一语道出梗在她心头许久的话,她忍不禁问道:“我为人低调处事谨慎,何故锋芒外露?”
她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就怕太显锋芒而未出先折,却不想竟然还是遭人暗算……而且还是最为相信的人。
“不是你刻意外露,而是那些看重你的人,太过心急,才导致本末倒置。”那人说话声音很慢很沉稳,但却能听出老练来。
“不过我也只是猜测,这几个月朝中发生的事,我都不清楚,也无法跟你道出个所以然来。”
那些看重她的人……
秦殷忍不禁皱起眉头,看重她的人,太子,江辰,甚至齐昶,都是。可过于心急……却是无解。
“既然前辈既已知道我是谁,可否回答方才我问的问题呢?”
一句前辈,让那人听得一笑,“你这丫头倒也不是不会做人,怎的流落到这番田地。”接着他叹了口气,道:“反正你我不过一墙之隔,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本是礼部太常侍,因为失手取了一个狗官的命,所以沦落至此。”
礼部太常侍!
秦殷一下子来了精神,礼部侍郎之下便是礼部左右太常侍,两月前礼部左太常侍因蓄意杀害明德寺太卿而入狱,然而却迟迟等不来三司会审。
原来这位左太常侍就和自己一墙之隔。
“且不说我失手杀了那狗官,就算是刻意取了他的狗命也不为过!”似乎想起了含冤入狱的起因,太常侍很激动,声音也大了几分。
“东邑每年的赋税都会出问题,大大小小的问题,原因在哪儿,还不都是这些贪官污吏中饱私囊?那狗官不知吞了多少银两,我上奏弹劾,那狗官竟买凶杀人,我有了证据,他便想杀人灭口,原本是为了保命,谁知道竟还是将命送了进来,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