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殷被侍卫推着往前压了压,她忽而想到了四年前断头台上,她固执着不愿意跪下,不愿意认罪,最终还是被毫不留情地踢倒在地,大刀架在脖子上。
那冰冷到让人绝望的触感,她至今记忆犹新。
于是,她双膝一软,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辰内府次詹士秦殷蓄意惑君,借太子近臣之便而中饱私囊,私吞辰内府中银两三百金石,以上,你可有异议?”
异议?所以今日的三司会审,究竟是将她的所谓“罪行”再复述一遍,还是为她正身?
秦殷心下冷笑,面上却云淡风轻。
“有。”
她顿了顿,扬起了下巴,接着又道:“下臣,有异议。”
徐清放下了手里的诏纸,抬眸看她,“且说来听听。”
即使知道,面前的审查官员,几近半数都是四皇子身边的人,但看四皇子派美人到她身边行刺就可看出,鸣才观一事让四皇子记恨颇久,此时正是他落井下石的好时机。
但无论如何,她也要将实情说出。
“下臣从未和太子殿下有过私情,私会一事更是凭空捏造,至于中饱私囊,下臣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同僚送的,若下臣当真中饱私囊,岂不锦衣玉食?若各位大人们不信,大可派人去下臣屋内搜寻,若找到一个金石,下官立刻认罪。”
字字铿锵有力,秦殷双眸坚定,她说的都是实情,说出来堂堂正正,她问心无愧,也更加不怕去搜查自己的房间,出了一点点俸禄以外,根本没有金石的影子,又何来的三百金石?
她的话语声落,整个三堂会审大殿内骤然寂静一片。
与太子殿下私会一事,只有人证,却无物证,况且此时涉及皇家,圣上再三强调切勿牵涉太子殿下,那么求证此事,就变得难办起来。
而中饱私囊一事,的确也只有人参奏,并不曾搜出赃款。
沉寂维持了将近好一会儿,最终是明镜司掌使刘学方打破了沉默,“稍后便会派人去搜查,你也万不可心存侥幸心理。至于惑君一事,我等自会查证……”
“如何查证。”秦殷忽而就有了底气起来,“不知各位大人打算如何查证,难道是让太子殿下同下臣当面对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