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想起君祁温和的声音,君彻把胸臆的一口气压了下去,“进。”
君祁走进殿内,便发现一地残骸,走近君彻,将他脚边的玉石金娃像捡了起来,放回了原位,“这个可是德妃娘娘送的,可不要随便扔了。”
君彻轻哼一声,面色仍然不改半分,坐在榻旁,两只手交叉着,一下又一下地用脚点着地。
“今日的三司会审如何了?”
君祁刚一开口,君彻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但显然,他也是为了这事而来。
“或许东宫那晚,就应该是她的死期了。”
“呵,这女子总能绝处逢生,倒是惊奇。”君彻沉吟一声,才淡淡开口,声音温醇,细细听来却如同久酿的烈酒,炽烈带着些许棱角。
君祁挑眉,“绝处逢生?”
他细细地品着这几个字,忽而眉眼展开,露出一个笑容,“你说,若是将她招入麾下,会不会有质的突变?”
君祁嘴角轻勾,眸间却渐冷,“有何不可?”
原本,这个女子就是一把双刃剑,只是这把剑并不适合君彻。
他不曾明说,看到君彻眸间意味越发浓厚,便也笑得温文,若是借此剑让太子胤和君彻有了根深蒂固的矛盾,岂不正是坐收渔翁之利的最佳时机?
“对了,皇兄,今日三司会审时,你的客卿刘学方……竟然上前阻拦我。”君彻冷冷的看着君祁,眉梢微扬,皆是戾气。
君祁长睫轻颤,倏尔抬眸,眸间怔然无措,“是吗?他怎的如此大胆?”
君彻打量了他一会儿,才道:“那秦殷说与我有私情,刘学方便阻拦我继续审查,往后的旁审我也无法参与。”
听了这话,君祁冷不禁抿唇笑了,这个秦殷,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原以为是个很有原则的女官,即便被流言所迫,在圣上面前却也不巧言令色为自己辩驳,一声不吭就被关入天牢中。
可偏偏在三司会审时,将私情一事牵到明王身上……
感觉到君彻眸光渐冷,君祁敛了唇边勾起的笑意,“其实……刘大人所言不假,若四弟你真的牵涉其中,的确不方便参与旁审,于理也不和。”
“我与那秦殷……是清白的。”君彻彻底拉下了脸,神情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