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她连嘴角扯出的笑意都无比僵硬,失去了手上和腿上束缚的重量,连走路都变得轻盈了起来,跟着狱卒往外走,途径一旁的牢狱,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由于恢复了自由,狱卒也不再推搡她。
两个狱卒等候在一旁,其余的人跟着黄衣宫人往外走,秦殷却看着牢房里的那人,忍不禁一阵鼻酸。
“前辈。”
“丫头?”
太常侍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起身朝着这边走,然而一只脚已经瘸了,似乎眼睛也看不清,摸索着到了门边,触碰到了她的手背,这才笑了笑。
“我刚才都听到了,丫头,你要离开了。”
秦殷吸了吸鼻子,“前辈,你要多多保重,我本以为……”
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太常侍摇了摇头,笑容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温柔,“我知道,丫头你不是能在这里久待的人,你有你需要走的路,这里……不会是你的终点。”
狱卒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秦大人,不要耽误我们的时辰。”
秦殷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在这牢中不过两月多,太常侍就已经从一个健康的人到现在腿瘸眼盲,或许再过不了多久……
“前辈,请务必珍重。”
现在的她,无法给下日后的承诺,只能给予言语上的安慰,不过即便是这样,太常侍也足够宽慰。
当天牢的大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暖阳一下子打了进来,秦殷猛地闭上了眼,良久才慢慢睁开,适应了这对于这几日待在地下而显得有些脆弱的眼睛。
慢慢地走了出去,才感觉到了冬日寒冷中的一丝暖意。
她真的出来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她经历了这十六年的人生中最大的起伏转折,领悟了更多她这个年纪不该领悟的东西。
她沿着宫墙慢慢地走,身上季羽所送的里绒锦衣已经很脏了,喜欢白净颜色的季羽送她的这件锦衣也是洁白如雪的,而她却在这地下阴暗的牢狱中,将这白衣染成了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