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吧?”
俩人在茶楼点了一壶碧螺春,在雅间对坐,茶楼虽地处繁华的长街边,但还算清净,来往人不多,环境也很别具一格。
“你是不是也不曾想到,我穿着你送我的那件锦衣入狱,竟还有出来的那一天?”秦殷不太爱开玩笑,在季羽面前,却总是难得地放松。
她虽不知道这一路季羽为何沉默,但有些事情,的确只有谈一谈,她才能知道原委。
“你不曾犯事,自然能出来。”季羽低头看着杯中温热的茶,白皙的指尖在紫砂杯边摩挲着。
秦殷前啜一口茶,茶香在唇齿间四溢,她干脆单刀直入,“在我入狱之后,你去找了安阳王?”
季羽眸间微闪,也端起茶杯,近乎遮住了一半的脸。
“在入辰内府之前,我曾经是安阳王府中幕僚,那日恰好王爷府中人请我去叙旧,我便去了。”
季羽曾经就是安阳王的人?
这一点,秦殷方才知晓。
“那日你去安阳王府前,沈乔来求过你。”秦殷不得不猜测道:“可是为了救我出狱方才去向安阳王求助?”
季羽喝茶的动作凝滞了一瞬,倏尔冷冷一笑,“秦大人,我季羽何德何能能求得安阳王的相助?更何况,为了此事,我又何至于沦落到向他人求情?”
一如既往冷嘲姿态,像极了刚认识季羽时的感觉。
秦殷心头稍稍放心了一些,却又问道:“那为何我出狱后,你便请辞了,我听闻你去了安阳王府当内臣,此事可当真?”
季羽收敛了笑意,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为何?”她不知道季羽的心态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至少从前,她很认可他为官的态度,甚至某些方面,是她学习的标杆。
可现在……
明知道现在季羽的状态不适合多问,她却仍然想知道个究竟。
“为何?”
季羽不答反问了一句,冷凌的面容僵硬了几分,“为官一世,利字当先,京中像我这般大的男子多是事业有成,妻眷完备,多少我也得为自己着想吧,安阳王给的俸禄是辰内府三月有余,我为何不择佳木而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