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依偎着到了天亮,谁也没有先叫醒谁,直到暖阳渐渐爬上山头,秦殷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丫头,可睡饱了?”
熟悉地称呼让她醒了瞌睡,迷蒙的眨了眨眼,正对上他勾唇肆意的笑,他手里拿着空空如也的酒壶,眸带戏谑。
“你个丫头,竟趁我昨日睡着将美酒全喝了。”
秦殷好生的回想了一阵,倏尔信誓旦旦的摇摇头,“没有,我没有喝。”
君胤轻嗤一声,将酒壶倒了过来,果然一滴都不剩。
“今晨醒来,这壶就被撂到一旁,我估摸着便是你为了销毁罪证扔的。”
秦殷却一下子彻底清醒了过来,她神色微凛,慢慢站起身来,“昨夜我将酒壶拿在手中,不曾扔过,而且此时此刻,壶就在我腰间……”
她拉开大氅,从腰间取下酒壶,果然就是君胤昨夜拿出来的酒壶。
他也敛了笑,又看了看手中的酒壶,面色凝重,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现在,不要回头,往山下走……”
秦殷却苦笑着看着他身后大树上的阴影,“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嗖——
一支冷箭从暗处袭来,直直飞向君胤的身后,秦殷一手抓过他的手臂,往身后急急躲避,才堪堪避开。
因为躲避,她不得不带着他朝着林子深处躲避,可这座山并不高,树林也稀薄,树木都偏矮,不利于隐藏。
冷箭不停地从身后袭来,她不得不拔出腰间时刻防身的匕首,打掉了部分箭,带着君胤猫着腰闪躲着,支支冷箭掉落在地,以及射入树干中铮铮的声音,让二人的神经不由得绷紧了起来。
秦殷在君胤耳边轻声道,“你的大氅给我披上,躲在前面树后面,不要出来。”
说着便以树身做掩护,二人迅速地互换了身上的大氅,秦殷利落的撤下腰带,将青丝束起。
他看着她的动作,眸带忧色,沉声叮嘱道:“一定小心,你若伤了一分一毫,便不要再来见我了。”
秦殷心中微动,没有回答,敛眸道:“若半炷香我还未归,殿下便从小道先回,如若殿下做不到,秦殷即便毫发无伤,也定然向殿下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