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也不扔个好点儿的地方,不愧是一帮下野人家。”
秦殷淡淡扫了他一眼,“现在,你也是这其中一个。”
骆丘语塞,默默地把头别到了一边。
“谢谢了。”秦殷真挚地道谢,不仅是谢他的接骨之恩,更是谢谢这一路上有人相伴,而且是一个暂时没有害她之心的人。
骆丘冷飕飕地飘了一句,“先活下来再说吧。”
只觉得这小子性情有些古怪得很,前一瞬还是冷淡无比,下一瞬就开始真挚道谢,还真是……摸不透啊摸不透。
第二日,秦殷是被饿醒的。
由于前一日只是吃了个馒头,第二天醒来时便有些晕晕乎乎的。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喂了几次水,似乎又发烧了一晚,身上都是黏糊糊的,她吞了吞口水润润喉,才勉强撑起身子坐起来。
只是这一次,柴房里又多了几个人,形形色色,服饰各异,看起来像是来自各地被贩卖的人。
“你可算醒了,我以为你得被他们丢在街边了。”骆丘说着说着,竟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秦殷没有力气理他,找了一个较为舒服的角度窝着,身上的破旧衣裳给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保护屏障,至少目前为止,谁也不曾认出来她是女子。
“你可知若真半夜将你扔在街边,你可还有命活?”骆丘见秦殷不理他,以为他不曾把这当个事,又凑近了些,“你瞧见这些人没,这都是今儿个新进来的人,估摸着过两天就有人来挑人了,哎……我本是书生命,怎么沦落到为人奴役的下场了……”
秦殷悠悠道,“或许用不着两天了。”
骆丘骤然紧张,“你怎的知道?”
砰——
本就不结实的门被一脚踹开,木屑在光影下斑驳见影,逆光下,秦殷只能看到几个块头很壮实的男子,手里提着大刀,气势斐然。
进来后几乎没有开口说话,便一个一个审视,从左边角落开始。
第一个是幽泉来的小伙儿,有些木有点呆,更多的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领头的大个子瞥了一眼便摇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