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六皇子?那个常年在外征战,几乎几年才回一趟京城的六皇子?那个立下累累战功却身无封号封地的六皇子?
君尧在秦殷的眼中不难看到震愕,却也只是无奈笑笑,“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之所以会一路走一路被追杀,也是因为我的身份,但跟着你走并非我无赖,而是……我的确迷路了。”
得知他的身份,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么一个皇子身边,即便是远征他乡,也不至于身侧一个护卫都没有,做一个不好的猜测,万一哪天六皇子客死他乡了都无人知晓。
“好了,接着问吧。”
君尧做好了准备,然而秦殷却摇了摇头。
“没有了。”
知道了他的身份后,问任何话都是多余的了。
秦殷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吧。”
想了想,又回过身,伸手,“束带。”
君尧这才恍然回神,而那根束带一直被他捏在手心里,再摊开手掌时,束带都被揉皱了。
“其实,你披散着头发更好看。”
秦殷又忍不住笑了,披头散发的哪有美感可言?
她拿过束带,三下两下就将头发高高束起,这也归功于她长期男子的装扮,倒比着女装熟练不少。
“公子既要随我走,那便称我为棣温吧。”
君尧皱眉,“为何?”
显然,姮乐更好听些。
“因为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以女子之身恐怕有些麻烦。”
从今往后,东邑有姮乐,南兆有棣温,互不干涉,各自为政。
一路向北,因为那个秦殷顺手捞走的钱袋,一路上倒是顺风顺水,只是秦殷养成了留心眼的习惯,每每在客栈里时都要仔细观察一圈才敢安心落座。
“你这样反而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