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邑皇城,在密布的浓云下,享受着最后的平静,谁也不会猜测到,一个月后,皇城内外,将风起云涌,上演着看不见刀光的战争。
公孙氏在深宫之中,为己绸缪,数次叫人请来君胤都是无果而归。
霹雳如惊雷般的炸裂声响彻锦华宫。
一个琉璃淬金的花瓶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在红色地毯的映衬下,显得尤为刺眼。
“娘娘息怒,奴婢……奴婢这就再去一趟东宫,一定把太子殿下给您请过来。”公孙氏的贴身婢女岑清垂着头跪在地上,语气坚定。
公孙氏冷眼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瓶,冷哼一声,“从前倒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大的架子,如今他拥有的一切,若非本宫为他铺路,他会像如今这般高枕无忧?”
岑清点头道,“娘娘说的正是,奴婢想,太子殿下也定然明白这个理儿,只是或许正巧有什么事呢……”
“能有什么事?圣上如今看重明王,事事都以明王处理为先,落到他头上的也不过一些杂事罢了。”公孙氏越说便越是生气,一拂袖便冷声道,“本宫既能给他加冕,也可让他回到从前!”
岑清面上带了一丝笑意,“娘娘说的极是,从前,有他的生母为把柄,再后来,就连秦……那个刚冒头的女官也已经不在了,太子殿下若当真想走,便也是无处可去的吧。”
公孙氏眸中冷意更甚,嘴角却带着同岑清一样的笑意,“身为王者,便要舍去一切挂念,只有拔除路上的荆棘,才能站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小太监前脚刚进来通报,后脚君胤便抬脚走了进来。
“儿臣叩见母后。”
公孙氏背对着他,徐徐走到自己的高座上,缓缓坐下,不疾不徐地端起茶杯,闻着鼻尖飘散的香气,仿佛刚才急声气语的另有他人。
君胤也不在意,看到地上破碎的花瓶,眸间微闪,凝声问道,“怎的地上有个碎花瓶?”
公孙氏总算将目光从茶盏上移开了,岑清上前一步,“是奴婢方才不小心砸碎的,奴婢这就收拾走。”
岑清迅速整理了地上的碎渣,便弓着腰出去了,整个前殿内,只剩下公孙氏和君胤二人。
“如今,派人去请你都是请不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