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应当知道。”楚淮阳对着君胤做了一个揖,表情不可谓不严肃,“臣妹予荻,早就在皇后娘娘手中的册子里了。”
他执意要说下去,不过为的是那尚未出嫁的小妹楚予荻。
为了至亲,哪怕得罪太子,他楚淮阳也是无所畏惧。
君胤缓缓直起身子,看着下首的楚淮阳,神色淡淡,不知是喜是怒。
“你可知,嫁入皇室,是何等荣耀。”
“比不得小妹真真一笑。”
荣华富贵又如何?太子您有万人之尊,可亦活得不潇洒快活。如此看来,哪怕是做个乡野村妇,只要能笑的纯真无邪,那便也够了。
楚淮阳这般自私的想着,却也无一不是为了亲妹着想,宫中之事,楚家有他一人足矣了。
“万望太子殿下早做决断,莫要等着不能回来的人。”楚淮阳双手交叠,放在额前,又深深的跪拜了下去,行的是祭天朝拜的大礼,“也请殿下,放臣妹一条生路,臣愿辅佐殿下,万死不辞。”
宫门外,有晚露顺着草叶而下,落地无声。
君胤负手而立,脚下跪着的是他信任的臣子,而他就这样看着外面,久久不曾言语。
雨势虽小,却不是一场喜雨。
至少,对于西城的百姓来说,这是带来绝望的雨。
沈乔在找的季羽,此刻也不再别的地方,正在西城。
正如君胤所言,君彻若是一直无所作为,那么君祁也不会一直看着,干等着别人拿他开刀。
隔天早朝,君祁上书东邑帝,实在不愿再看西城百姓饱受水患之苦,更愿意帮助明王解忧,幕下有贤才,饱读诗书,富有奇策,可解此忧。
他这奏折递上去,连季羽的名字都没有提起。可他要的不是让众人知道季羽的存在,而是要告诉所有伸长脖子等着分一杯羹的人——他看好的肉,谁也别再打主意了。
东邑帝没有表态,只是扫视了群臣一眼,待目光落在太子君胤身上,他的嘴角漾开了一丝丝的淡笑。
“太子,意下如何?”
这一问,又让有心人在心里打起了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