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他赢不了。
流水声细微清晰,可更清晰的是喘息声。
君胤听见自己的喘息音,有些急促,然而肖青云却很平静,可是他的剑已经从手中掉落,自己的剑正指着肖青云的眉心。
——是他赢了。
收剑入鞘,君胤喜悦的心情已然平复下来。
他皱眉望着肖青云,冷然道:“你让着我?”
“臣不敢。”肖青云连忙道,“这场胜负,殿下实至名归。”
君胤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言语,有没有让着他,他心知肚明。
如今水患将平,旱事也有了起色,明王一党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太子却躲在这山明水秀的地方习武练剑。
说实话,着实令人费解。
然而在刚刚过招之时,君胤身上所散发的每一分气息,都向肖青云传达着,他向往外面的天地。
“殿下资质不俗,只是臣没有这样的本事来指导殿下。”肖青云想了想,继续道,“若是刚刚那种情况,有遇上想要伤害殿下的人,臣相信就算是殿下此刻也能自保,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君胤停下了脚步,淡淡看他,学武的直肠子,有什么话都是藏不住掖不住的。
“只是,若想要护着谁全身而退,应是不能。”肖青云说完,顿了一顿,“臣多言了,殿下恕罪。”
向来身体羸弱的太子为何要习武,各中缘由不难去想。
想来东邑帝给的三个月期限也快到了,太子居然还能静下心来随他习武,实在已是难得。
“你说的都是对的,又有何罪。”君胤苦笑一声,刚刚满心的欢喜此刻烟消云散。
他以为,逼得肖青云扔了手中剑已是厉害,可其实山外有山,人上有人,仅仅俩月,他又能成什么气候?
肖青云望着一下子蔫下来的君胤,心里不禁有些不忍,于是,把藏在心里许久的提议就这么顺口说了出来,“若是殿下愿意,可以去寻臣之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