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项用他足够的耐心,等到了民心所向。
“莫大人没有把他们关起来。”乐婆婆像是想起了什么,努力扯出一个笑来。
秦殷不知道,这样的笑容究竟应不应该称之为笑容,因为她接着说。
“我倒是情愿他把我们都关起来,这样,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她捂着脸,声音变得嘶哑起来,“是我们害死了莫大人……是我们……”
“你们?”秦殷冷笑出声,“你们害死了多少人,数得过来吗?”
莫项另一件比较出名的事情,便是对萧国战俘,降而不杀。
别说是杀了他们了,即使是关,都没有关起来。
所以,那之后的每一天,秦殷都一直努力的告诉自己——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心软。
对自己也好,对他人也好,若是心软了,心善了,大概就会落得和莫项一样的下场。
“莫大人,惨死了。”
罪臣,莫项。
惨死这两个字,对于一个罪臣来说,是很正常也很大快人心的一个归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殷听到这六个字的时候,心猛地一揪,像是属于她的那一个地方,在忽然之间塌陷了。
不干不净,不是滋味。
过了好一会儿,秦殷抿了抿唇,嘶哑着嗓音,极其艰难的问出了声,“他,我是说,莫大人他,是怎么惨死的。”
有句古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
树大招风四个字,秦殷在琛内宫当官的这些日子,早就体会的一清二楚了。
她这样,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当时权倾朝野的莫项呢?
东邑的皇帝,哪个肯容忍自己的朝堂上站着一个比自己还要有军权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