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呵。”安阳王笑的温雅,只是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去哪儿了?”
“奴婢……奴婢……奴婢并不知道……”般若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这样寒冷的夜晚,脸颊上竟然有汗水。
“般若,本王送你入宫,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话音刚落,般若立刻跪了下来,“奴婢无能,主上恕罪!”
的确,自踏进了东宫,她像是被囚禁了起来,这一次若不是君祁帮忙,自己恐怕都不会出得来。君胤的确是下了一手的好棋,以静制动,以无制有,轻轻松松的就化解了这招美人计。
美人变成了闲人,连见他一面都不能。
君祁冷笑了一声——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君彻是这样,般若也是这样。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和秦殷一样机灵呢?凭什么,他君胤就能得到这样的人在身边辅佐呢?
他……哪一点不如君胤?
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是皇后的儿子,是东邑国的太子,出生高贵,能够光明正大的接受所有人的朝拜,问他的每一个问题他都能轻松说出,他像是天才一般,成为众人称赞的对象。
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可是有一件,君祁却是如何都不能忘记。
东邑帝在他的生辰宴会上,抱了君胤。
都是孩子,可是,东邑帝却偏爱君胤,总喜欢问他君主制学,君胤不是君彻这个傻子,他总是对答如流,那夜也是,分明是他先说出来的,可是,东邑帝却抱着君胤,笑的爽朗,“朕的皇儿,当是君主之才!”
一句话,君胤从此之后便是太子了。
没有人知道,那时候的他,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看着自己的母妃,可是肖嫔和所有人都一样,跪着,三呼万岁,恭贺陛下,恭贺娘娘,恭贺太子。
还有谁记得,那是他的生辰?
他仰着头,看了君胤一眼,月光下,君胤也在看他,忽然他眯着眼,对着他笑了,温柔的笑颜,却让君祁从心底觉得讽刺。
“祁弟。”他道,“安康永寿。”
那是唯一一个对他说祝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