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殷以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其实,过去的只是一群鸟儿飞离的时间,是一片叶子落下的时间。
是刹那,更似永恒。
她缓缓站起来了,纵然心里已是七上八下,可她不会去逃避命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能这么平静,生也好死也罢,她只是做好准备打算应对一番而已,竟能给她这么大的勇气。
她看着来人,用无比平和的语气回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
此时这人,并不是刚刚带队的南兆军人,竟是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姑娘,半蹲在树梢上自上而下俯视着秦殷,眯着眼笑时,脸上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只不过此刻,这笑容有些僵硬罢了。
听了自己那些话,秦殷还能这么平静的说他不是棣温……骗鬼啊!
红衣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相来,上下比对着秦殷,半晌,她收回画相,很是满意道:“没错,就是你——没想到,棣温公良原是个红妆俏佳人。”
秦殷张口,满嘴胡话,偏还说得一本正经,“姑娘也可以让我看看吗?我自幼走失了一个一母同胞的兄长,若真和我长那么像说不定就是我家找了这么多年的……咳!”
没等她废话完,红衣女子已经一跃而下,三指成爪状,一招锁喉,掐住了秦殷的脖子。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女子贴近秦殷你耳边,声音冰冷道,“我就掐断你的脖子。”
“姑……娘……”
“不信是吗?”女子手上力道加重,“你大可以试试,这么纤细的脖子,掐断了可真是一点力气都不费,比刚刚那群臭男人,要简单的多了。”
秦殷的瞳孔猛得放大,刚刚那一队人死了吗?眼前这女人杀的?
像是野兽的本能,秦殷感觉到了,这个女人很危险,而且,并不能和她硬碰硬!就算是自己没有生病也不能,更何况自己现在根本是不上一点力气。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我要找的棣温了?”
秦殷皱着眉,紧紧咬起牙关,“你要是掐死我……那我就算是,也变成不是了!”
女人一愣,而后突然大笑了起来,把秦殷往肩膀上一扛,踩着树干就往前而去,秦殷丝丝的抓着自己的包裹,这是自己就算死也不能丢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