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鸟儿在叫,他似乎都能看得见,树叶发芽的时候,嫩叶舒卷,是生命的样子。
原来,白天的时候,一切可以这么美丽。
为什么以前没有好好看过呢?以前,没有和她一起去,静下心来,静静地看一下这个美丽的生命的开始……
“谌大哥……”
“你……你怎么来了。”君胤道,一开口,声音嘶哑的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你怎么了?”杜小南托着他的头,眼泪扑棱棱的直往下掉,可是看着他着疲惫的样子,气又不打一出来,脱口吼了起来,“你个大傻蛋,还真的去跳瀑布呀!傻不傻!”
少女的哭声夹杂着嘶吼声,在耳边渐渐远去,君胤眼前闪过的一幕幕画面,那个时候,她向自己伸出手来了,可是,他还没能够握住,她就落了下去,向着深渊。
就好像眼前的这个地方,高高的,一落下,不是能看得见的水潭,是深渊。
君胤举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眼,就这样一个动作,他仿佛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一样,手酸疼到无法抬起来,似乎就是在这一刻,他想要离开,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喂、喂,谌大哥,你不会是要死了吧?”杜小南看着他这样子,更加担心了。
“你的话真的很多。”君胤眉头蹙了一下,唇角微勾,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硬是将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
“你再试就死了!”人怎么能够越过这样的一个瀑布呢?
“死不了的。”君胤咳了一声,“多少次,都没有死成。”
这世间,有多少人都在悬崖边拽着自己,不让自己死,公孙氏,公子……区区一个瀑布,又怎么会要了他的命?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执拗不听劝呢?”杜小南急了。
“你有没有想救一个人,却最后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君胤轻轻拍了两下的小南的肩膀,即便长久不曾打理,还是能看得清俊逸的轮廓,缓缓地靠在身后的巨石上,身上那股自东邑皇族而散发的贵气早已消散,此时的他,仿佛就是个在平凡不过的常人。
“那个时候,我很自责,想着自己为什么不干脆一起死了算了,不是因为没救她,而是没能救她,我的怯懦,才是真正害死她的元凶。你还小,我希望有朝一日你会明白,想要去努力的心情,是即使会失败,也不能打败的。”
虽然穿着朴素衣衫,连唇边都起了些青碴,但眉宇之间仍然清贵非常,嗓子虽沙哑,话语却像珠玉一样砸在兴头上,让杜小南心头直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