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殷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的侧开了身子,没有让杜小南碰到自己,只是手上拿着的面具被她一手打落掉在了地上。
“哎哟,姑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骆丘嚷嚷着就要去扶人,秦殷没有多理会,弯腰捡起了自己的面具——已经离开了一条缝——她还没来得及挑选付钱。
面具的花纹很好看,还没有裂到那种要扔掉的地步,回谷里在细嗅补补,还是能用。
秦殷的心有些难受,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些什么,居然还会惋惜这裂开一条缝的面具。
她暗叹,然后从腰包里掏出几枚铜板丢在地上,“这个面具,我买了。”
然后她转身打算离开,早点回谷里。
只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杜小南一眼。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真的不差她一个。
若是时时都有人来帮互,那么这个小姑娘永远都长不大。
秦殷想,自己也并不比她年长多少,可是,她的样子只会是一贯的冷漠,以及绝望。这样惹人怜惜的模样,她再也不会有了吧。
她称这种心境为,成熟。
人潮像是逆流,而有的人就喜欢逆流而上。他拨开人潮的样子很费力,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十分的闪亮,像是能够反射出什么。
还有他脸上的表情,那是焦急,是担心,是恼怒……什么都是,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
殿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在心里喃喃。
舌尖抵着牙齿,话在喉头打着滚,欲说不说。
只是这两个字,在她的心里像是千曲百盈的回路,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无意识的喃喃过了好多遍了。
秦殷的手上忽然有一点温热,她一愣,手忙脚乱的带上了面具,然后,她看着君胤四处张望着,转过头看到他们的方向,眼神忽然一亮,欣喜像是隔着人潮直接传到了她这一边。
有那么一瞬间,秦殷连呼吸都停掉了,她以为,君胤是记起了自己,并且,那么快就认出了自己。
如果他真的认出来了,自己要怎么办?
君胤快步走了过来,她的呼吸也浓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