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邑帝的这些子孙中,只有太子殿下心思正,是个能扶得起来的明君,季羽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尽心辅佐说不上,但是一直没有离开的原因,便是因为君胤是一个值得他付出的君主。
知明君而不为,季羽不希望秦殷也这样。
“所以,便不要让我再美言了。”秦殷道,“为难我,也为难殿下。”
季羽道:“是我唐突。”
他想要劝说一番秦殷,元药打了个呵欠,趴在秦殷的腿上就要睡着了,他才惊觉时间不早了,在两个女人共处一室到深夜,为了女儿家的声誉也是不应该的,他连忙告辞。
等他走了,沈乔脸上一直端着的脸色才卸了下来,这会儿,她看着更加的疲惫落寞。
秦殷不忍道:“你也这般大了。”
“莫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教。”沈乔瞪了她一眼,娇嗔道,“像我娘。”
没说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秦殷也弯了弯嘴角,她侧过头去,发间的玉簪落到沈乔的眼里。
“这是上好的和田玉。”沈乔道,“产量极少,如今除了天家子孙还能用,民间已经没有人用的了了。”
秦殷一愣,不动声色的把玉簪拔了下来,收到怀里,“我只是瞧着好看。”
“你方才说话的意思,是要离开那位,可我瞧你这模样,不像是有这样的心思——你更像是喜欢他。”
秦殷却是摇头,“他娶不了我。”
“可你是秦殷。”沈乔捏住她的脸,“在凉州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殷跑到哪儿去了?你来京城,难道是要那位娶你不成?”
一席话,听的秦殷心头一震。
她不是来嫁给君胤才来京城考功名的,莫府阖府的亡魂,都等着她来安息,她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儿女情长上。
她苦笑,“可是,我心里欢喜的很,怎么办?”
沈乔叹了口气,“若不是这根玉簪,我还试探不出来你的心思,原来真是如此,秦殷……你怎么喜欢上了那样高高在上的人?”
秦殷摇头,“青山不见化尘烟罢了,谁还能控制得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