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自己的功绩,想身边走走留留的女人们,还有他的儿子女儿们,最后,抬头看去,寝宫的门口站着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和他一样孤独的皇后。
公孙氏来了有一会儿了,可是东邑帝没有察觉,她也就不去打扰,识大体的等着皇帝察觉到她——她这一辈子,都是识大体的。
“皇后来了。”东邑帝对她招手,她便坐到旁边去了,脸上噙着笑,有些细纹了,可依旧美丽动人。
“惊扰皇上了,臣妾来是因为风华的婚事也快了,胤儿回来,是不是也……”
东邑帝摆摆手,“太子回来了再说,他还受着伤,莫要再逼他,有些事情让他自己做决定就好,他是你的儿子,懂事这一点随了你。”
其实真正懂事的不是公孙氏,公孙氏还在闺中的时候,家里的庶妹才叫懂事,东邑帝也喜欢那样的女人,只是可惜了红颜多薄命。
是怎么死的,公孙氏心知肚明。
她有些恼,自己当了一国之母,可连儿子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她忽然冷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哪来的脾气,只是问道:“若胤儿想娶个罪臣的女儿,陛下也同意不成?”
东邑帝皱起了眉头,“这又是哪来的话?”
公孙氏抿唇,“臣妾随口一说而已,不扰着陛下了,臣妾先告退了。”
她来的时间不短了,这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比她站着等还累。
她想她似乎也老了。
总说着太子要娶亲,可直到君胤真的回来,这事在礼部还没有提上行程。
太子瘦了很多,这个时候的男人又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等他站到东邑帝的面前时,东邑帝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的儿子,竟这般俊朗。
一时之间,心里的欣慰竟比什么都来的重。
“日后这万里河山,太子也要多加操心才是。”东邑帝情不自禁的说了这样的话。
朝堂之上还站了他的两个儿子,他们两个都低着头,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若说安阳王,的确是城府深,可是明王如今竟也沉稳起来,一次戎马,一生戎马,没有人知道那给他带来的是怎样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