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一片血色。
抡起的拳头发出骨节的摩擦声。
陈白沫呆呆的看着他熟悉的五官,却又觉得面前的人说不出的陌生。
是她从来没认清过他,还是,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她喃喃道:“你疯了吗?”
这一拳,终究没有落到商晢洲的脸上,因为,沈南乔站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出声问了句:“莫北丞,你好了没有?我饿了。”
夜色迷蒙。
她站在路灯下,周身镀了层暖黄色的光,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温润无害的暖意。
但陈白沫知道,沈南乔和‘暖意’两个字,是完全沾不上边。
莫北丞回头看了她一眼,收回拽着商晢洲衣领的手,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服,走过去揽过神沈南乔:“想吃什么?”
并不温柔,但已经和刚才满身戾气的男人判若两人了。
“喝粥吧。”
南乔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陈白沫直盯着他们的背影没入人群,消失不见,才转身将跌在地上的商晢洲扶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呵,”商晢洲轻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一阵呲牙咧嘴,“我还以为,你准备盯着他的背影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呢。”
陈白沫不理会他的讥讽。
从包里拿了车钥匙,想了想,又放回去了,“开你的车吧,我的车停的有些远。”
商晢洲面无表情的将钥匙扔给她。
陈白沫走了几步,发现商晢洲没跟上来,拧了下眉,不耐的问:“你怎么不走?”
“我是伤者,你难道不用扶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