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高的悬崖,几乎毫无生还的可能。
这句话他没说。
因为他说这话时,莫北丞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睛是红的,额头上和手臂上的青筋绷起,手上拿着铁锹,手臂和衣服上都是泥,脸上也沾了点,根本看不出半点传言中莫三少的矜贵。
莫北丞明显是在极力控制着情绪。
他毫不怀疑,自己这句话说出去,他就会挨个结结实实的拳头。
莫北丞握着铁锹看了眼山下,半山上雾气缭绕,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大巴上的人下来了吗?”
蒋政煜:“……”
这个当时没问。
对方受了惊吓,说话都哆嗦,他了解了个大概,就让人扶下去了。
莫北丞将铁锹塞到乔瑾槐手里,对蒋政煜说:“拿工具,我要下去。”
蒋政煜震惊的睁大眼睛,随即沉下脸,严肃的道:“莫先生,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我都知道,这种情况下掉下这么高的悬崖生存几率几乎很小,而且现在雾浓,崖底情况我们都不清楚,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无可预估的危险,更有可能会再次滑坡,而且现在天已经黑了,危险更是无法预估。我们的武警已经从另一处下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而且,莫太太也不一定是和车一起掉下去了……”
这一片的峡谷是天然形成的,后期也只是修了路,并没有开发,他们需要自己开出一条下去的路。
所以耗时有点久。
莫北丞看着下面一层白雾,低声呓语:“我倒宁愿她是跟着车一起掉下去了。”
至少那样还有一丝生的可能。
他说的很轻,除了站在他身边的乔瑾槐,其余人都没有听见。
莫北丞转身看向蒋政煜,一双眼睛又黑又沉,带着不肯妥协的绝对坚持,“我亲自下去。”
“不行,”蒋政煜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态度坚持,声音冷硬,“莫先生,你现在已经退伍了,也不是这次搜救的特邀人员,所以我们不会允许你下崖,更不可能给你提供任何工具,请你遵守一个作为普通公民的规矩。”
莫北丞根本没听蒋政煜在说什么,他站在悬崖边研究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