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狭窄,大型机械进不来,只能靠铁锹和小型的挖掘工具,施救难度较大。
崖下滚落的车辆已经确认了,车上有两个人,一个是AC的员工,另一个是一辆私家车的司机,均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这次事故,四人重伤、十七人死亡,其中有五个AC的员工。
后来在下面的人群中找到了大巴的司机,他说当时前面有两辆车停在那儿拍照,他见车上同事都很兴奋,就也停下来给了他们五分钟休息拍照,他走到了前面抽烟,然后变故就发生了。
他被吓得嘴青脸白的,虽然开了很多年的旅行客车,但还是第一次跟泥石流擦肩而过。
他对莫北丞道:“我见山上有几块石头落下来,第一时间就吼了句‘快跑’,但还是没来得及,滑坡的速度太快了,大家当时完全都懵了。”
莫北丞一身泥泞,手上也是。
他抬手压了下眉心,脸上也沾了些,他转身看向乔瑾槐将车钥匙递给他:“你回公司处理后续,我留在这里。”
“好。”
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要有个人回公司主持大局,而这里,莫北丞留下比他留下适合。
虽然他知道三哥此刻可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临江了。
莫北丞抬头,最东边,暗蓝的天空渐渐变浅,慢慢溢出了一线金色,云海翻涌,呈现出和临江的天空截然不同的蔚蓝。
通知出事员工的家属来认领尸体,安抚家属,做一些后续交接。
等莫北丞忙完回临江,已经是第二天了,又匆匆赶回公司开记者招待会,和家属协商赔偿。
等一切稳定,他已经是三天两夜没合过眼,加上出事前的一晚,便是三天三夜了。
但这种强度对他而言,真不算什么。
除了心里那股火气越烧越旺得不到平息,其他都还游刃有余。
乔瑾槐就不行了,整个人都要瘫了,双眼全是红血丝,眼睑下有明显的青色,脸色疲倦苍白,嘴唇都干的起了皮。
他锤了下莫北丞的肩,“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回去睡觉。”
“不了,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