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手说是我,可是经过刚才那岔,我的身子骨几乎被那百鬼给折腾散了,说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牛头眼界又高,喊了半天愣是没看到趴在地上的我,最后就要发怒,还是一个离我最近的衙鬼朝我指了指,这牛头才发现了我。
它大踏步从对岸走来,来到我身边,就跟掐着小鸡一样,将我提了起来,然后又带到河的那边,扔在阎王轿前。
我没看到阎王脸面,但隔着轻纱我也已经能感受它身上的威严。
你是哪家小鬼?敢戏谑我们家老爷子?阎王没有说话,说话的是马脸。
我本想抬起头来,谁知那牛头一脚踏在我背上,叫我跪伏说话。我埋下我的头颅,将白先生和易集团那人这二十五年来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
话毕,阎王嗯了一声。然后便是冗长的沉寂。
突然易集团那人啊了一声,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朝阎王这边打了一道五行之气。
牛头哼了一声,用月牙铲扫出一阵阴风,将那五行之气击散。
好大的胆子!
牛头怒斥了一句,纵身一跳,跃到易集团那人跟前,两人交起了手,只是不过三两招易集团那人就败下阵来,同样被提了过来扔在轿前。
马脸看到易集团那人后惊咦了句,说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这让他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去黄泉尽头偷百岁太岁种子的人!
易集团那人被打得皮青脸肿,听到这话后直接吓晕了过去。
马脸又指了指我,说易集团那人偷的百岁太岁为什么会在我身上,这百魂太岁本来是他们种在黄泉尽头用来吸收溢出的阴气的,没想到还能附在我的身上。
牛头又说,这是阴间的东西,不能留在凡世。
最后两人朝阎王的轿子一拜,请它定夺。
良久,这老爷子才说话,声音粗狂,有些嘶哑,他说,天道有序,阴阳有别,阳间的事不归它管,但阴间的事为它所辖,这厮擅闯黄泉,偷盗百魂太岁,合罪当诛,只是阳寿未尽,改为抹灭他一身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