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夜安静了下来。
医院人流也少了,只剩下值班的护士偶尔出现在走廊里。
就算是当初面对镇墓凶兽、面对老槐树精、面对叶老四,我都没这么无力过。
走廊里的灯亮一段黑一段。
阴影落在了我半边的身上,就如同我现在所处的处境。
我双手支在膝盖上,捂住脸。
这一切都恍如做梦。
突然走廊响起了拐杖的声音。
我抬头看去。
一个年迈的身影从电梯间走了出来,身后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扶着他,就在快要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年迈的人让身后的人站住了脚步。
我认出了这人,是先前和阿雨在一起的。
他是……
白老先生?阿雨的爷爷!
我站了起来,白老先生自己走得有点困难,他停住了脚步,对我说还愣着干嘛?难不成觉得他能靠着自己走到我坐的地方?
我一阵歉意。
赶紧上前扶他到椅子上坐下。
我说真不好意思,两次都没认出他来。
白老先生说很正常,人老了嘛,长的都一个样。
其实主要是上次见他的时候这老人家还是一头的中分,但是这次是板寸。如果不是他那标志性的八字胡还在,要想认出他来还真是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