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能对自己狠一点,尽可能地让每一刀割开的伤口深一点,挤出的血多一点。
正所谓十指连心,每一刀都痛得她咬紧了牙,脊背发凉。
她怕东辰奕难受,这才强忍着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现在看来,强忍着对奕的刺激似乎更大。
将心比心,若今天换成是东辰奕这么一刀一刀的割自己,并且强忍着不出声,估计她根本不可能撑到完成四百多盏油灯,估计几十盏油灯的时候她就崩溃了。
奕的痛苦,挣扎,心疼,她都理解。
叶苏浅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一点一点将自己抑郁的情绪收敛,嘴角慢慢裂开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脚步故作轻松地朝东辰奕走去。
“奕,你哭啦?语调气轻佻俏皮,带着喜气。
东辰奕正闭着眼睛平复着情绪,耳边忽然多了个熟悉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便见叶苏浅双手背在身后,从背后弯腰伸了个头在他的左手边,笑吟吟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没有。”东辰奕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锁住眼底的泪光,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叶苏浅跳到他跟前,伸手捧住他的脸,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架势,观察异常仔细。
奕的眼角润润的,睫毛也湿湿的。
“奕,做人要诚实!你明明就哭了,你看,你的睫毛都湿了呢。”
小手轻轻地碰了碰东辰奕轻颤的睫毛,叶苏浅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笑得十分扎眼。
“海风太大,我被沙子迷了眼睛而已。”东辰奕无力地解释着,他不想在叶苏浅面前哭。
叶苏浅:“……”
这理由果真和很通用。
叶苏浅有点哭笑不得,上前两步,伸手抱住东辰奕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轻轻地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