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杨心莲不是和叶胜吵架,就是和叶胜外面的女人争风吃醋,对人刁钻刻薄,得理不饶人。
他妈一边诅咒叶胜不得好死,一边又花言巧语去哄叶胜。背地里经常骂奶奶老不死的,表面上又甜言蜜语把奶奶捧上天。
他妈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一心撺掇着他,让他早日掌管公司,那样她就可以挺直腰板,不用再受奶奶的气。
他要是不小心犯错,他妈和二姐叶熙莹,还有奶奶只会劈头盖脸骂他一通,什么窝囊、废物、猪脑子之类的话,他听得耳朵都快长老茧了。
他喜欢雕刻,喜欢陶艺,当他兴致勃勃把自己做成的第一个陶罐拿到他妈面前时,他等来的不是鼓励和表扬,而是杨心莲劈头盖脸的痛骂,说他不长进,玩物丧志,还当场把他的陶罐砸碎了。
在杨心莲的潜移默化下,二姐叶熙莹也养成了骄纵任性,自私自利的性子,完全就是他妈的升级版。
奶奶又是个老顽固,这样不许他做,那样也不许他做,还动不动就说叶家的风水就是被大姐母女弄坏了,在他看来,这纯属无稽之谈。
明明是一家人,大家却心怀鬼胎,各有各的盘算。
在这个家里,他见到的是算计,是欺骗,是各种各样的人性丑态。
这样的家庭,毫无温情可言。
那些年在家里的时候,他活得十分压抑。
最后,这些压抑的情绪都成了他不学无术的理由,他和一帮人胡吃海喝,不求上进,打架斗殴,惹是生非,借此宣泄心中的愤懑。
那时候,很多人提起叶靖文都用一个词代替,二世祖。
家里,唯一能和他好好说话的,也就只有叶苏浅这个大姐了。
尽管家里人都不让他和叶苏浅说话,但他还是会偷偷地跑去跟叶苏浅说。
叶苏浅从来不会笑话他,讽刺他,而是让他掂量好事情的轻重,做事要有分寸,一次又一次地叮嘱他,让他一定要好好念书。
当年他因为一个女孩子和人打架被关进派出所,他不敢跟杨心莲说,也是叶苏浅请安家的人帮忙,把他保释出来的。
从派出所出来后,他喝酒醉得一塌糊涂,抱着叶苏浅哭,哭诉着这些年的压抑和痛苦。
第二天醒来后,叶苏浅很认真地跟他说,他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自己的父母,但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恨家里的人并不是他堕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