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唐锦夙秀气地啐了几口,“好端端的,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你答应过不会做傻事,不会用命吓唬我的,别食言!”
封墨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耸耸肩:“看你表现喽。”
唐锦夙送给他一记刀子眼。
岁月悠悠,时光荏苒。
转眼唐锦夙十八岁了,封墨也成了十五岁的俊秀少年,而两人悠闲自在的日子也在这一年戛然而止。
这些年唐夫人一直暗中和她青梅竹马的恋人藕断丝连,正所谓纸包不住火,有一天,唐夫人和那人私会,正巧被外出办事中途折返回城的唐老爷撞见。
唐老爷被自己的夫人戴了绿帽子,丢了面子,盛怒,让人秘密抓了那个男人和唐夫人,将他们关了起来,不让他们吃喝。
唐老爷唐夫人这些年为了维护族长和族长夫人的面子,保住他们的地位,在外人面前一直都装得夫妻情深,感情甚笃。然而,实际上两人早已貌合神离,分床多年。
唐夫人早就厌倦了在唐家装模作样的日子,如今事情捅破,她也不再顾忌什么,冲唐老爷破口大骂,说凭什么唐老爷可以在外招蜂引蝶养女人,她就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说当年要不是唐老爷强娶,她和那个男人早就在一起了。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唐夫人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唐老爷气急败坏,失去了理智,失手杀死了唐夫人和那个男人。
那天,唐锦夙刚巧和封墨一起出去外地游玩,等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赶回来时,看到的是唐夫人和那个男人的尸体,而唐老爷冷静下来过后,被唐夫人和那个男人的死状吓得心疾发作,也跟着去了。
唐锦夙看着棺木里的遗体,一滴眼泪都没掉,开始替父亲母亲料理后事,也给那个男人理了一座坟。
“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点。”封墨扶着唐锦夙的肩膀说,他看得出来,唐锦夙很痛苦。
“哭?有什么好哭的?”唐锦夙嘲讽地笑了笑,“从我八岁那年看到我娘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我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八岁那年,她无意间撞见母亲和这个男人私会,还听母亲跟这个男人说,她其实不是唐老爷的亲生女儿,和母亲私会的这个男人才是她的亲生父亲,所以她也不是什么唐家大小姐,锦墨才是唐家的血脉。
唐锦夙深深地看了封墨一眼,这或许就是报应吧,当年是父亲母亲心狠,将封墨母子拒之门外,这才使得封墨母亲冻死在唐家大门外。
报应啊,报应!
父亲和母亲戴着面具粉饰太平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卸下了。
她带着这个秘密活了这么多年,夜深人静的夜里偷偷哭过不止一两回,如今也算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