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天色已经黑尽了，顾瑟依旧待在花园里，目光有些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一颗小树苗。
这树苗是她刚亲手种的，她企图用它记住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记住什么。
白皙柔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肚子，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她很想把他留下来，可是他知道，这个小生命对那人来说，是个不祥的存在。
她成全他的爱情，可是谁又来成全她？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顾瑟背脊一僵，猝然扭头，视线触及到一个熟悉颀长的身影。
他怎么来了？
此时莫凡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服，白色衬衣领口，解开了两粒纽扣，露出一排漂亮的锁骨。
顾瑟心头没来由得一紧，手指因为紧张而尽量的捏着，声音极轻的开口：“莫凡……你来做什么？”
莫凡走到她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沁人心脾。
“告诉我，怎样做……你才会放了我？”莫凡缓缓抬起头，眸子里是一片漆黑的空茫。
怎样做，才会放了他？
顾瑟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眼神有些怯懦的看着莫凡，“你说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莫凡面上划过一丝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演什么？那个孩子……你想要可以生下来，但我给不了你任何名分。”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来的啊，原来在他心中，她这么不堪啊……
呵……
顾瑟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紧张和不安顿时一扫而空，她看着莫凡，眼前这个男人，她整整爱了20年……
她曾在无数个漫长的寒夜里，守着手机只为等他只言片语的回复，她曾因为他一句话，跑遍了整个京城，只为讨得她的欢心，他喜欢骑马，她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为他去学习骑马，只为与他足够匹配……
恍若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