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子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刘公公追问道。
齐鸣宇略迟疑了一下,便对着刘公公深深鞠躬一礼,坦然道:“谢皇上和公公看重,只是公主有如云间皎月,而学生只是地上的尘土。学生只怕是配不上公主……”
刘公公虽然看出来齐鸣宇不愿意,但没想到他还真的敢拒绝。什么配不上?皇上这都开口了,自然就是不计较他的出身了。他还这样回绝,不就是说自己不愿意么?
“齐公子,你可要想好了,这多好的事啊……”刘公公忽然想起皇上的吩咐,又温和地解释了一句,“齐公子也不用担心,皇上是明理之人,所以才会先让咱家来问问你的意思,而非直接下旨赐婚。不过咱家总要问个明白,这才好给皇上回话不是?”
听了刘公公这话,齐鸣宇现在对这位尚未见过面的皇上是更加的崇敬了。古往今来,还真的少见如此贤明大度的帝王。他再次向刘公公鞠躬行礼,就仿佛是向皇上行礼一般,而后才坦然道:
“还请公公回禀皇上,非是学生狂妄,只是学生心中……唉,学生虽然来京中时间不长,但有幸识得一位奇人。这位先生学富五车,让学生心中仰慕不已。只可惜我们萍水相逢,未能求得那位先生的名姓和宅邸。学生这两个月来一直在寻找这位先生,虽然眼下尚未找到,但那位先生说了有缘再会……”
刘公公越听越糊涂,忙问道:“敢问齐公子,你寻找这位先生和今天我们所谈之事有何关系?”
齐鸣宇面色一红,却还是坦然道:“是学生没有说清楚。学生曾有幸见过那位先生家的女公子一面,深觉自己所见女子均不及她万一,心存仰慕,所以……”
这回刘公公是懂了,而且是真的懂了。他含笑道:“原来齐公子心中已经有人了,为了一个尚不知名姓的女子竟然能推拒皇上的公主,齐公子也算是真君子、真性情了。想必皇上知道了,定然不会责怪齐公子的。”
不想齐鸣宇又坦言道:“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学生从小就立志要用自己所学,为百姓谋福祉、做实事,而不愿自己十多年的苦读最后只能消磨于后宅安逸享乐之中,还望公公和皇上谅解。”
刘公公笑呵呵道:“咱家明白了。相信皇上会体谅公子的。既然齐公子无意,那也不用再去见皇上了。不过难得进宫一次,咱家让人领你去御花园边上走走,如今阳春三月,正是花开得好的时候,你顺道去看一眼,也不枉进宫白跑一趟。”
“多谢刘公公!”齐鸣宇很难想象皇上和皇上身边的大总管竟然都这样好说话,本来并不想去御花园看什么花,但又不便拒绝,只能起身跟着刘公公找来的小太监离开勤政殿。
到了御花园,尽管齐鸣宇在京中见惯了奢华,也不禁暗自咋舌。皇家的花园就是大啊!跟他们北方的园子就是不同。这一眼都望不到边儿,那假山亭台掩映在池塘花木中,不说一步一景,只怕也是三步一景了。而那些颜色艳丽的花和姿态优美的树,很多都是他没见过的。即便是在舅公家的花园里见过的,也远不如眼前这般开得热闹。
引路的小太监看他震惊的样子,得意地介绍道:“齐公子您看那边,那边就是太液池了!太液池才大呢,以前五月赛龙舟都是在太液池里举行的……”
齐鸣宇点头,正要沿着御花园边上走过去,忽然听到花丛深处有少女清丽而熟悉的声音唤道:“无双,你小心些,别被蜜蜂蛰到……”
齐鸣宇脚步一顿,站在那里就怔住了。
小太监听到声音,赶紧催促道:“哎呀,是无双公主和怡宁大公主,齐公子,我们快走吧!”
无双公主和怡宁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