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自信且欣慰的说:“溶血症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孩子很坚强,万幸的是她在母体内时间并没有达到四十周,早产也算是救了她的命,所以溶血反应并不是特别的强烈,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只是孩子身体还很虚弱,一出生就用了一些比较猛烈的药,需要好好恢复,以防影响她的发育。”
“我什么时候能见见她……”我声音都在颤抖,快两个月了,在地狱中挣扎的两个月,是用文字叙述不清楚,只有自己才知道有多痛多苦的两个月。
我终于等来了一句带着光明的福音。
“再过半个月,她就可以离开保温箱了,到时候会送来你身边的,只不过很可惜,孩子不能母乳喂养了。”医生安慰的对我说:“准备好奶粉和孩子的衣服被子吧,还有,季先生要求做的亲子鉴定结果这两天也就出来了。”
医生这一句话,将原本终于活跃一些的病房气氛又砸回了冰点。
我没有抬头看季月明,但我大概能猜测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
我重重的点点头,在医生走的时候对他不停的说谢谢。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季月明没有和我解释任何话,走到角落的沙发里突然坐下来,几乎是一瞬间就睡着了,终日笼罩在他眉眼间的阴影消失了,可他眉头依然皱着。
第一次,我没有觉得他做这件事过分,对孩子做亲子鉴定,是他最想做的事,我能理解。
只是结果出来之后,我不知道又该和他有什么样的走向。
让我惊讶的是,亲子鉴定的结果非常让人意外,没有达到亲缘99%,却也高达92%。
医生对此的解释是,在85%到99%之间都是可以被认为是有血缘关系的,因为孩子毕竟是独立的个体,偶尔在基因上出现一些不同的序列也是有可能的。
季月明很欣慰的接受了这个结局,但是我知道,这和他与季天青是孪生兄弟有极大的关系,只不过……他就是在给自己求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但他既然求的是个谎言,我本来也没打算戳穿,便就这样吧,等我身体再恢复一些,就带着孩子离开。
我终于在孩子出生后三个月的时候见到了她,我肋骨的伤已经基本康复,经过两次换血之后体内的抗原也几乎不存在了,就好像所有的阴霾都已经过去,我之前受的那些苦都不过只是一场噩梦,其实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