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无疚不敢隐瞒,道:“小可幼读诗书,向来敬慕儒道,听得这里是儒门源流之地,这才不远千里而来。哪知就遇到这满城小儿夜啼之事,小可自幼修得一对阴阳眼,能辩幽冥,这才瞧出古怪来。原来是有阴风作祟”
秦忘舒道:“先生倒也是古道热肠。”
古无疚面色一红,道:“哪知鲁公无道,不但不肯听谏,这条性命也差点断送了,多亏大修相救。”
秦忘舒暗道:“此事定有鬼修作祟,此城儒门高士云集,岂能不知。我且暗中瞧着,看那儒门如何行事罢了。”
他道:“以先生瞧来,这阴风自何而来?”
古无疚道:“我在这城中暗察了三日,那阴风竟是无处不在,就此惹得满城婴儿啼哭。但那阴风究竟来自何处,小可也是不知。其后在城门处遇到公差强锁大夫,当时心中一热,也就办下这蠢事来。”
秦忘舒道:“先生有济世之心,这也是难得的,哪里算是蠢事。只不过的确孟浪了些。”
他正想纵到空中,以天目之术瞧个明白。忽听古无疚道:“以小可看来,这城中阴风最强处不在皇城殿宇之中,而是南城一户人家。说来也奇,那户人家三月前恰有弄瓦之喜,三日起恰是百日,而满城婴儿啼哭不止,也是从三日前开始的。”
三省道:“什么叫弄瓦之喜?”
古无疚道:“若生了男孩,就叫弄璋之喜。生了女儿,就叫弄瓦之喜,不过是约定俗成的一种说法,并无他意。”秦忘舒见他此刻说话,倒是小心起来,不由微微一笑。
三省仍是怒道:“凭什么生了女儿,就要叫弄瓦之喜?女子哪里比不过男子了,真正岂有此理。”
古无疚忙道:“是极,是极,以小可瞧来,这话应该颠倒过来,才是道理。”虽是曲意奉承,那三省仍是愤愤难平。
秦忘舒道:“南城是哪户人家,有劳先生领路。”
古无疚道:“好说,好说。这户人家姓秦,恰与大修同宗。虽是中等人家,听说那户主也是儒门大贤,道德文章极是厉害的。”
秦忘舒听到这里,已是心头大震,屈指算来,小妹转世恰好就是百日了,难不成就是投生在此家?更有一桩,如今这满城婴儿啼哭不止,难道与小妹转世相关?
怀着满腹疑虑,就让古无疚头前领路,一路穿街过巷,很快来到南城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