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悚然一惊,他费力地转过头,然后便看见了泪眼连连的母亲陆秀,还有自己那个紧紧抿着嘴唇,像受伤的小兽一般,眼圈通红盯着自己的妹妹。还有父亲——名叫陈山元的中年男人看着他的眼睛,努力想挤出什么话,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只是勉强地笑着看着他。
“我……”
他笑了笑,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没等一句完整的话说出口,一股宛如刀割的感觉从气管,从腹部,从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传来,让他不由得微微顿了一顿。
但是陈寻没有露出痛楚的姿态,他强忍着保持着笑意,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问道:
“……我,怎,么,了?”
嘴唇不住地颤抖着,陆秀想说些什么,伸出手来仿佛想要触摸陈寻的脸颊,但是这时一只瘦弱的手掌突然伸了过来抓住了她——
“请不要随意触碰病人,他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
一个穿着医生制服的女人映入陈寻的眼帘中,她沉声说道,等到陆秀仿佛做了什么错事一般愧疚地收回手后她才看向了陈寻。
少年轻轻皱了皱眉——这已经是在他痛觉忍耐限度下,最大程度能表达自己不满的表情了。
面朝着陈寻,那个带着黑框眼镜,面容秀丽但表情呆板的医生平静道:
“你还能想起来你昏迷前的事情吗?”
陈寻尽了最大努力不扯动身上的伤口,平静而缓慢地点了点头——
“记,得……刀,羽,雷,鹰……”
“好。”
医生看了眼手里的病历卡,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依旧如同面具一样呆板木然。
她转过头看了眼陈寻的家人,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