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澈!”
黑暗中,沈妙言低低唤了一声,推开他轻抚她唇瓣的手。
连澈回过神,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去点灯。”
他刚转身,就察觉袖口处一紧。
他回头,因为夜间视力极好的缘故,所以清晰地看见沈妙言低着头,小手正紧紧拽着他的袖角。
薄唇轻勾,他在黑暗中笑得邪肆,“姐姐这是做什么?”
沈妙言悄悄涨红了脸,到底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说自己怕黑,于是拼命强迫自己松手,可恐惧早已蔓延至四肢百骸,哪里能松得了手。
掌心沁出薄薄的细汗,她咬牙,正要腆着脸把自己怕黑的事儿说出来,却觉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掌,轻轻包覆住她的手。
连澈牵着她,一同往琉璃灯盏处走去。
夜风把他身上那浅浅的莲花香送至沈妙言鼻尖,她仰起头,知晓少年的背影定然高大而挺拔,心中暗道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这么多年,她成长为如今的模样,而他,也已从当初孤零零的小男孩儿,成长为了权倾朝野的大国将军。
连澈取下琉璃灯罩,拿火折子点亮灯芯。
暖黄的烛光,把黑暗的寝殿给照亮。
他罩上素白的琉璃灯罩,那灯火立即变得朦胧雪白,将两人笼在这般光中,愈发衬得神仙也似。
寂静里,沈妙言忽然问道:“连澈,你想不想做王爷?我封你为王爷可好?”
他是她的弟弟,按道理,是该封为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