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阵?的声音过后,满屋子被昏黄的灯光充斥着,她看清了来人。
冯嬷嬷,许莹然唯一的佣人。
冯嬷嬷面无表情的走近,将倒在海棠花架子床脚踏边的“四姑娘”扶起。
莫霞这才看清,她梳着高髻,发饰仅插有一根石青色陶瓷牡丹花发簪,上身穿着黛绿色交衽短襦,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粗布八福褶裙。
“姑娘醒了,正该用药。”言简而意赅,该是恭敬而关心的,可从那淡淡的表情上看来,这些情绪一丝也无。
“多谢,冯嬷嬷。”莫霞盯着冯嬷嬷的一举一动,见她抬了头,竟有微微诧异。
莫霞忐忑的心不安的往下沉,但她又很快释然,她觉得自己太紧张了,谁也不能说,自己可以做到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但这也给她敲了警钟,现在自己不再是都市白领莫霞了,而是许府四姑娘莹然!
莫霞都...哦!不!许莹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喝下了那褐色的苦药,冯嬷嬷扶她躺下时,许莹然就像在看牵线木偶戏,只不过,戏中人是自己,此时,她浑身都因颤栗而冒起的鸡皮疙瘩,伸出手,那是一双缩水的手,像用过的旧筷子,干瘪、黝黑、粗糙。
这双手,手?真正的许莹然,好像不让自己碰她,为什么?等等...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在雪地里好像忽略了...小号的身材、还有...大号右交衽棉布睡衣!那绝不是她的衣服!是不是那时,自己就是许莹然了呢?那正真的许莹然...是不是...
就在刚才,自己还在想:我一个人,将要独自在这个世界里,孤零零,没有人可以理解,也没有朋友能诉说。可是,结果却突然来了个逆袭,自己能活着,已经是一种恩赐,也许是还承受着另人重量的莫大幸运!
冯嬷嬷看着怪异的莫霞,连忙抓住那双悬在空中的手。
“姑娘,怎么了?”苍老平和的声音,像和煦的春光般安定人心。
许莹然回过神,盯着那褶子遍布的沧桑面容,怔怔的。
看见许莹然在打量她,虽然不知许莹然在看什么,冯嬷嬷的神情却显得更是柔和,仿佛这样,就能让人心安。
许莹然没有焦距的眼睛、失魂落魄的神情,让冯嬷嬷觉得不同寻常,觉得颤抖,仿佛有声音告诉她,如果不抓住那双小手,她将永远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