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才行,小四,请岐山到项脊堂。”李子厚随即起身,觉明紧跟在他身后。
岐山,便是军师郑寒的字,此时虽然时辰尚早,但小四却不敢耽搁,大步流星出了项脊堂。
此时已是腊月二十六,离新年不过四天的时间,李子厚却因为这件事一直耽搁到腊月二十九才到盛京。
腊月二十九,在大燕的传统习俗里是小除夕,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习俗——上坟上供。
沈家俱是女眷,上坟这些便只能等到大年三十,沈沛回来才能完成。
由于沈家的情况特殊,所以为了在二十九这日,沈家女眷有事可做,沈夫人便学着大唐的习俗,让所有丫头剪纸,铁窗花。
为了尊老爱幼,显示小道,剪窗花这个活动被沈夫人搬到了老夫人的寿康院。
因为沈家二老太爷沈向新的事儿,沈老夫人足足颓废了一两个月。
许莹然和沈楚楚一同到的寿康院,她们来时,沈夫人还未到。
但沈老夫人已经坐在大厅的北墙大炕上,她双眼无神,面色萎靡,脸上的皱纹像是雨后春笋,突然冒出了一大片。
在一身喜庆的枣红色袄子的衬托下,沈老夫人孤独的坐在炕上,有些可怜巴巴的味道。
许莹然捅了沈楚楚的手臂,随即,沈楚楚也注意到了上面的情况。
“祖母,我还从没有剪过窗花呢?你会不会,教教我和许妹妹好不好?”毕竟是亲祖母,沈楚楚以往责怪沈老夫人偏心,未尝不是也渴望得到沈老夫人的关心。
沈老夫人曾经在大户人家做过工,说是大户人家,不过也不过是一户普通的富户。
既是普通人家,规矩也没有那么深严,为此剪窗花这个活计,还真难不到沈老夫人。
“这些东西都不会,你还是女儿家吗?女儿家讲究心灵手巧,家事农活要事事抓才行,一天只知道舞刀弄枪有什么用?”沈老夫人一边碎碎念,一边拿起剪刀。
大红的方形剪纸,在沈老夫人“咔嚓、咔嚓”声中,不一会儿就变成一朵怒放的富贵花。
花样的剪纸是圆形的,本着吝啬的性子,沈老夫人见剩下的边角料剪出四个元宝。
富贵、金银,沈老夫人果然本性难移!
许莹然和沈楚楚对视一眼,皆头挂三根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