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盯着小芹一身褐色半臂,眼中闪过诧异。这个丫头……不是宸院的吧?那衣裳,明显是三等仆妇的装束。
但转念一向,梅香还是个小孩子,有一两个小闺蜜也很正常。
梅香见到小芹,如同老鼠见到大米。笑容中有种奇怪的兴奋。她拉着小芹,可以走到正门的廊檐下,嘀嘀咕咕了好一阵。
明明和她还在开玩笑的青禾,就这么被人无情的抛弃了。
没良心的小丫头!
青禾摇摇头,揭过这一茬,回了正房。
而她走后,梅香如同偷腥的猫儿一般。悄悄咪、咪的出了宸院。
六月末的天,太阳甚是毒辣,许莹然怀孕之后,越来越嗜睡,而这天气太热,孕妇又不宜在房间里用冰。是软罗烟蚊帐外总有人不停的替她打扇。即便如此,她也睡得不甚安稳。
青禾从外面进屋,还带了一身暑气,为此,她也没着急靠近大炕。而是看了一眼在南墙下炕上做绣活的橙柳,径直走了过去。
“郝嬷嬷走了?她今儿又说了什么,她见天的这么来咱们院子,这也不是个办法。我可听说了,已经有人再传什么夫人刻薄庶出的三爷,如今夫人正是关键状态,可不能出什么差错。”橙柳放下手中的活计,小声叹一口气。
青禾一听这话救活了,声音比橙柳大了一倍,说:“这个老妪婆,她要是再敢乱说,看我不打烂她的嘴!”
“小声些……”橙柳责怪的瞪了青禾一眼,关心的想屋中炕上的许莹然望去。
见许莹然只是翻了翻声,并没有醒来,她才放下心。
天热夫人本就睡不好,要是再把她吵醒就不好了!
青禾自知理亏,低头摸了摸鼻子,却依然不甘心的说:“这个老妪婆,反正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明儿她要是再来,有她好果子吃。”
她捏了捏手中的拳头,脸上一抹狠厉一闪而过。
橙柳见青禾这个模样,怒其不争的说:“就你这小拳头,打了郝嬷嬷更是坐实了那些谣言,百害而无一利。”
想到橙柳那聪明的脑袋瓜,青禾沮丧的垂下头,喃喃道:“那你说怎么办,她天天来,脸皮厚得没人赶就不走,时间一长,还不是一眼坐实流言蜚语。”
关于李浩和甄珍的传言府内的奴才没有传开,即便知道的也紧闭着嘴,当做不知。但凡有点眼力劲儿的都知道,一个不好,全家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这样一来,郝嬷嬷的一番动作,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许莹然故意刁难,因此关于刻薄李浩的流言才会越来越多。
“……许莹然,你这个贱、人……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