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就在我的身边,我却不能对着他放声地哭泣。我不是溪蓝,我没有这个权力,他也没有这个义务。
我一遍一遍梳理着麦乐粘软的头发,一边自己对自己说话,我说,麦乐,等下辈子,我做男子,让我来娶你,保护你!
麦乐醒来后,白楚已经离开,纪戎歌在我身边像一个卫士一样伫立着。当然,他的眼睛已经由烂桃变成了紫桃,为此他还特意戴了一副墨镜,来保持自己玉树临风的姿态。
麦乐傻傻地看了他一眼,笑笑,不说话。她又看了看眼睛红红的我,说,莫春,你哭什么哭?老娘我还没死呢!老娘要是真死了,说不定你还得意哪!老娘的那些“存款”可都就成了你的了!
我看着麦乐,故作坚强的麦乐,当着纪戎歌的面,哭得肝肠寸断。
白楚离开前,看了旁边的纪戎歌一眼,眼神之中有些碎冰一样的冷漠,然后转身,交待我照顾好麦乐。他说,莫春,你记得去找个饭馆,给麦乐弄点吃的。然后他看了看我,说,我得赶紧去看溪蓝了,我怕有什么事情发生,如果我不在她眼前,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白楚走后,我的眼睛几乎冒泪了,这一切都落在了在一边看光景的纪戎歌眼里。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他嘴角那抹不以为意的笑,却飘忽着,游离着。
我傻乎乎地逗麦乐开心,我说,麦乐,你看,白楚在溪蓝重病之时还陪着我,我是不是很有可能在未来的日子里代替溪蓝成为白夫人啊?说完,我就冲麦乐笑。我知道,这个笑很难看。
果然,麦乐说,莫春,你笑起来跟傻瓜似的,太难看了。
在一旁的纪戎歌突然笑出了声音,说,她本来就是傻瓜,笑起来更傻瓜。鬼都看出来了,那个白楚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还在这里自己骗自己,真是不可救药,花痴!
麦乐看了看纪戎歌,然后嘴巴闭得紧紧的,沉默不语。
我白了纪戎歌一眼,我说,你走!这里不需要你!
纪戎歌仰着脸,几乎是在用鼻孔看我,他说,呵呵,还真没见过莫春你这样过河拆桥的人!需要我的时候,就那么火烧火燎地给我打电话,不需要的时候,就这么无情地一脚把我踹开!他说“需要”两字的时候,故意说得极其暧昧。
麦乐抬头看了看两眼喷火的我,又看了看温吞而笑的纪戎歌,低着头,不说话,任凭我俩用眼睛相互厮杀。
我说,纪戎歌你干吗去那种你都不屑去的风月场所啊?你是大律师,你多清白啊!
纪戎歌还是一脸迷人的微笑,他说,啊,怎么?我去监督我的债务啊!你可是欠了我一百大洋的债务啊!我能不担心吗?既然担心,我当然会去你常出没的地方蹲点了。可我怎么知道你不在,你的朋友却在。
我冷哼,不就一百大洋吗,难道还得我天天喊你“少东家”不成?
纪戎歌笑,唇角微微一勾,啊,你就喊我“少东家”吧,“大雪封门十几天”的话,我就不要我那一百大洋了!
麦乐的手伸入口袋,试图掏钱帮我还债,却被我一把拉住。我说,别理他!这个人太得意了!
纪戎歌看了看麦乐,巨大的墨镜之下,是他得意非常的眼睛。他说,你别替莫春还钱了,你瞧她这一脸不乐意的表情哎,她不想还钱的原因就是想我天天来找她,天天和她有关联,然后,她可以天天看到我!是不是啊,“少东家”的“喜儿”啊?!
我的脸都被他呛绿了,刚要抬脚,纪戎歌大概想起上次被踢中要害的苦,就跑到了远处待着。他笑,哎呀,莫春,你千万不要在你的好朋友面前做这么下流的动作啊!要做咱也私下里做!看样子,你还真的是上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