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景同开始计时,大约五分钟后那个自己出现在帐篷正门口。望远镜镜头中的那个自己面色疲惫、精神恍惚,踉踉跄跄的一路离开。
终于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还有一些事情都景同没有弄明白。帐篷入口和内室出口出来的地点都一样,为什么他在帐篷内从报告室的内室门看到的世界会不一样呢?
难道对于不同世界的自己从那道门里看到的世界就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对呀,我在我的昨天,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如何证实到底哪个自己属于哪个世界呢?多么荒谬的问题!
“不如对质吧。”
都景同说出了一句让他自己都吃惊的话。
躺在看台上晒着太阳,都景同开始捋顺整个思路,那晚11点左右他意识到现实世界和想象世界一样神奇,于是他进入了想象世界。
在这个想象世界中,空间对他失去了约束,他可以随处瞬间移动。
现实世界按他从帐篷内内室门看的情景,仍然停留在他进入想象世界的那一刻,想象世界以一天的宽度在不断的循环。
循环让他在想象世界中无法真实死亡,越过终点一切都将从头开始。
这样想来,都景同在想象世界中度过了三天,这三天对于他而言只是原地踏步。一旦回到现实世界,他的时间起点还是在他进入想象世界的那一刻——那晚11点左右。
夜晚,都景同瞬移到远动场草坪上的一个身影身边。他看着鲜活的自己距离自己如此的近,几乎都能听到那个自己呼吸的声音。
他也看到了都景同,两个都景同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嗨,我是都景同。”
穿着迷彩卫衣的都景同向躺在草地上的都景同打了声招呼。
“嗨,你好。我...我也是都景同。”
另一个都景同坐起身说道,他明显更加吃惊。
“你相信你看到的吗?”都景同问那个自己,他迟钝地没有回答,“我相信!我相信我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