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而安静。
静静望着楼下空空荡荡的草坪,他长久地沉默着,高高的身子站在窗边,似乎什么也没有在想,什么也没有在听。他已经不再象以前一样去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也不再会去听病房的门是不是在轻轻地被推开。他只是沉默着,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再与他有任何联系。
所以,当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
他没有听见。
阳光从窗户强烈地射进来,站在病房门口的小米有些眩晕,她眯上眼睛,脑中仿佛有无数金星飞闪而过。不知怎么,她的腿忽然也有些颤抖,就好像来到了一个原本她不该闯入的地方,而一切都是因为她莽撞的闯入而改变了模样。
尹堂曜站在窗边。
他背对着她。
阳光金灿灿地闪耀在他周身,明亮得令人睁不开眼,明亮但冰冷,一种沉默的冰冷,仿佛他和她已经不在一个世界的冰冷。她的心骤然紧缩,他身上那金灿灿的阳光跟翌离开的时候如此相似,相似得让她忍不住阵阵寒噤。
她呆呆地望着他。
忽然发现,他的头发已经从亚麻色染回了黑色,初见他时他身上那种桀骜不逊任性嚣张的气焰也已经消失了,他的背影只是沉默而冰冷,只是孤独而寂寞。
于是,她的心忽然又痛极了。
当尹堂曜慢慢转过身来时,一阵风轻轻从门口吹来,他看到她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她呆呆地望着他,好像已不认识他,眼神轻轻的,似乎哭过,有些泪水的痕迹,那眼眶的红肿让他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他默默望着她。
就像千百次同样的梦境而每一次都只不过是梦。
风轻轻吹动病房的门。
他的手指僵硬地收紧在掌心,轻轻的刺痛,这刺痛和她眼底渐渐流露的脆弱使他终于相信了,于是,他的身子开始僵硬而颤抖。
“你……”
他的喉咙微微沙哑,眼底闪过一阵惊心动魄的火花,然后,慢慢地,却又有些寂寞。
窗外飘舞着落叶,清晨的阳光从落叶的曼妙舞姿间洒照进来,空气中有深秋的味道,凉凉的,清爽的。
尹堂曜半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