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说完,安言明显地感觉捏着她下颌的手指蓦地用力,尖锐的疼痛从下颚蔓延开来,但她表情很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
萧景看着面前这样美丽的脸,第一次从心里生了种恨不得撕碎她的念头,但是被他狠狠压了下来。
可是还是无法控制住心里那股暴怒,为她此刻难听的语气,为她毫不将他放在心里。
萧景捏着她的下巴,嗓音逼仄,咬牙切齿般的道,“你以为我他妈想管?!安言,你最好趁着现在使劲儿折腾我,有什么气都撒在我身上,我受着。”
气急败坏的语气,但是还算是不控制着自己,虽然捏着她的手指很用力,但是并不是毫无分寸地禁锢着她。
萧景觉得,他从来都没有选择啊,当初娶她时没有选择,离婚他也没有选择,现如今就更加了没有了。
如果在茯苓将新闻给他看的时候,他能够控制住自己,此刻又何必在她面前受气?
安言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我折腾你?不要将话说的这么委屈,昨晚才承认了你是害死我哥的凶手,今天就在我面前将这种话,虚伪两个字都不够形容你,你身上的标签除了虚伪还应该贴上伪善和矫饰的标签。”
她没有动,任由他造次,但就算此刻他们离的这么近,萧景还是感觉到了她的疏离。
从身体里发出来的那股疏离感,将近在咫尺的他,隔绝在了千里之外。
倏然间,男人猛地撤去自己手指上的力道,后退了一步,目光凉凉地望着她,“伪善和矫饰?很好,我让你看看什么才不是矫饰。”
身边像刮过一阵风,安言闭了闭眼睛,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身后,传来萧景冷厉阴冷的嗓音,“茯苓,给我滚进来!”
办公室的门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时被人立马推开,茯苓快速地看了挺直了脊背站在沙发旁边的女人,她低着头快速走到萧景面前。
快速地点头,“萧先生,您叫我……”
萧景看了一眼背对办公桌站着的女人,看起来就很倔强,唇线抿的很紧,恨恨地看着她的背影出声,“给我看好她,在我出来之前她要是离开了,茯苓,你不止会丢了这份工作,我保证你以后再也找不到工作!”
啊?
茯苓抬头很茫然地看着萧景,还未开口说话,萧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脊背挺得很直的女人,摔门朝休息间去了。
办公室里气氛一瞬间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