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面子，是活不下去的。
“妮妮，你就没有什么想问问我的吗？问问我的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华灯初上，沈娅妮侧首，看到的是沈旭尧刚毅的侧脸，带着缅怀过去的一点哀伤。
她知道，谁的这十年，过的都不会好。
“那天在医院，康小姐说你是他的未婚夫。”她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只要她问，沈旭尧觉得就是好的，因为她太会把心思藏在心里了，闷着，发酵了，就是隔阂。
“哼，她整天瞎说，如果我是她未婚夫，为什么我一次没去医院看过她。”
“她的腿真的是为你断的？”如果是，那他也太绝情了，可他不对康婉琪绝情，那又怎么跟她交代呢？
沈娅妮觉得挺纠结的。
“这件事，我觉得有蹊跷，我还在查。”沈旭尧想到之前查的线索突然断掉，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事比他想象的复杂，但是他绝对不会用抛弃沈娅妮的方式去报答康婉琪，如果老师非要逼他，大不了断了这一双腿，还给她好了。
沈娅妮突然觉得，沈旭尧的日子过的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我今天……给你丢人了吧。”她没见过这种场面，肯定傻的跟包子一样，等宴会散了她就会是D市上流社会饭后谈资，丢脸的只会是沈旭尧而已。
沈旭尧看她那失落的样子，伸出大掌揉了揉的头发：“傻妮妮，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怎么会丢人。”
一直以来，都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沈娅妮的呀。
五岁的沈娅妮被买回去的时候洗干净了换上沈孙氏为她准备的布衣，乌黑发亮的头发贴在脸上，皮肤白的像陶瓷，眼睛黑的像葡萄，嘴巴红红的小小的，搅着手害怕的坐在那看着他。
而他刚从泥巴地里爬出来，脏的都看不清楚脸。
他想靠近她看个仔细点，可她皱起小眉头，嫌弃的挪了挪屁股。
从那个时候沈旭尧就知道是他配不上沈娅妮，如果不是她被拐卖了，那她和他，一个是天上飞的凤凰，一个不过是土里钻的泥鳅罢了。
而他的凤凰，如今却被窘迫的生活拔光了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