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伦不许告诉妈妈。”他说完扭头警告已经困到死的小伦,神情冷酷肃穆,吓的小伦一个机灵困意都没了。
他这个哥哥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尤其在念念和他面前切换的尤为自如。
妹妹是个宝,弟弟就是一棵草。
“我不会去了。”过了一会,沈旭尧才回答他。
那声音落寞,沮丧,空洞,毫无生机。
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穿上军装,都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已经退下来的人,虽然开始心有不甘,可事后却也会迷失在安逸里。
他不停的安慰自己,他有老婆有孩子,他如果再舍身冒死,她们无依无靠,最是可怜。
所以他会重新迈出他的人生,过去的十几年,只当一场阅历一场梦境吧。
招招这次没说话,汽车无声的在夜色中飞驰,窗外的灯火通明迅速的掠过,映在招招的眼底。
招招深吸了好几口气,最后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样,双唇还有些颤抖。
“爸爸,我很为你骄傲。”
沈旭尧双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这一刻他内心波澜壮阔,有很多情绪喷涌而出,可到最后又凝聚起来,溢出口的只有一个简短深沉,掷地有声的,嗯。
从后视镜,招招看到了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随后又绷紧。
在这个时刻,任何值得高兴的事情都没法让人高兴起来。
一晚上沈娅妮都没有回家。
灵堂设了三天,整个布家送葬,尘埃落定。
沈娅妮坐在墓碑边上,依靠着,手指缓缓落在墓碑的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