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闪电,我甚至不会感觉到,有个女鬼蹲在我的床边!怪不得昨天晚上总觉得浑身发冷,原来那东西从前天晚上开始,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傍黑的时候,张大仙应邀来我家吃饭。因为给我看病时,张大仙只收了一块钱,父母心里头过意不去,所以晚饭特地买了一斤猪肉,炖了粉条。
在我们村,寻常人家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有机会吃一顿肉打牙祭。原本今天晚上能够解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红白相间的肉块,总觉得胃里头泛酸。
刚吃了两口,我就怯生生的说吃饱了,我爹觉得奇怪,“平时你不最爱吃肥猪肉了么,怎么今个儿吃这么少?”
“我肚子不舒服。”我揉揉胀胀的肚皮,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知为啥,从今儿早上开始,我就吃的特别少,而且一点饥饿感都没有。
我娘说,“大概是昨天晚上地瓜干喝胀食了,一会在锅底下烧个馍馍,沾着灰吃下去准好。”
原本我最爱吃娘给烤的焦黄馍馍干,可现在想到食物,就莫名想吐。我捂着鼓胀的肚子说,“娘,我啥也吃不下去。”
我爹急得直挠头,“这孩子是咋了。”
张大仙摸了摸我的脑袋,又摸了摸我的肚子,顿时眉头紧皱起,“大哥,你们家里有没有黄麻?”
我爹疑问,“黄麻?门口柴火垛上有,留着引火用的,大仙您要那东西干啥?”
“麻烦您拿一株过来,晒干的也好。”
过了一会儿,我爹从门口捡来几枝黄麻,这东西又叫黄蒿,是田间地头常见的野草,因为有股奇怪的味道,牛羊都不爱吃。
但我们都不知道,这黄蒿还是一种催吐的药草。张大仙借了灶台,把黄蒿洗干净后放上清水煮,煮了大概有三分多钟,把一碗黄色的药水倒在碗里。
我仰着脖子,把怪味的药水咕咚咚喝下去,大概过去半个小时,我忍不住冲出去,扶着门框吐了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