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钱夫人估算着她苏墨染,在这时伸出援助之手,她就必然会答应帮助钱书瑶嫁到相府。
苏墨染在相府虽说是如履薄冰,但她一向不喜被人牵着鼻子走。
“还是苏大小姐考虑得当,是我考虑不周了。”钱夫人神情间有丝不悦,态度也没之前那么热忱,硬是给拗了下来,借着喝茶挡住面色上的尴尬。
“并非钱夫人考虑不周,只是人言可畏。”钱夫人心生不悦,苏墨染能理解,堂堂将军之女,那点配不上苏子灏了,却被对方大姐如此隐晦的婉拒了,于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而言,这便是对她女儿的羞辱,所以苏墨染并未介意。
钱夫人点点头,同意苏墨染的说法,却并未打算就此放弃,转而询问苏子灏。“都是苏大小姐在说,不知苏少爷意下如何?”
“确实如此,虽说长姐如母,但也终究不是生母,也有不了解之处,若是弟弟有心,墨染也不会阻止。”苏墨染如此说,摆明了要告诉钱夫人,若非两厢情愿,不会接受钱夫人的提议。
苏子灏大概也听出来了其中所说,脸色如常,而苏墨染的婉拒让他心喜。
“既然如此,那便作罢吧,苏大小姐为弟弟着想,我也感受到了。”钱夫人低头揉揉眉心,显露出一副困乏神态,轻缓的说道。
见状,苏墨染已知,谈话到此结束,没能达成共识,苏墨染也识趣,察言观色便了然一笑,与苏子灏一道起身。“时辰已晚,我二人不便就留,就此告辞。”
钱夫人吩咐侍婢送二人离去,也没再客套着多留了。
上了马车,苏墨染才算松了一口气,只是寻常小姐家的花宴而已,结果惹来那么多事,不止招来了皇子,也招来了公主,最后还可能与钱府恶交,着实是让她费了不少心思。
“大姐,你与钱夫人在说的是我和钱小姐的婚事?”在等待着苏扶蕴与苏扶语出来时,苏子灏骑着马来到窗子前,掀开窗帘低声询问坐在里间的苏墨染。
“前些日子,钱夫人貌似与老夫人商量过,却被我无意打断了,钱夫人想从我这处下手,便邀我们来花宴,不过父亲尚在,云姨娘也还在,这些事情轮不到我做主,无论我是否有心这事都不该由我来做定论,所以钱家这门亲事也没完全回绝,端看你个人想法。”若是苏子灏日后钟情与钱书瑶,这门亲事还是可行的,苏墨染也说了若是弟弟有心,她不会反对,
“我以后会适当的留意父亲态度如何。”苏子灏给了苏墨染如此答复,也明白的表达了他的情感,对钱书瑶莫他没半点想法。
苏墨染点点头,不做回答,苏子灏的情感于她而言亦是一份危险的存在,这个决定她以后或许会后悔也难说,毕竟这是把能斩断苏子灏对她情愫的利剑,而她亲手推开了这把利剑,由了苏子灏继续下去。
最终无尽的话语,终究在苏墨染心中化为了轻叹,这条路还太远,她只能走一步是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