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轻轻地抱在怀里,他的怀抱很宽阔,很温暖,下意识地她朝他怀抱深处一缩,企图找到一个更加温暖的地方。
而她的动作,却让他迷失的深情瞬间恢复了清明,放开她,给她盖好被子后,他揭开被子一角,安静起身,转头,深深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捏着手机,没有半分留恋,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夏默言,要有多深的恨,才会让你在和我在一起,水乳交融的时候,心里,眼里都盛满了恨,嘴里吐着的那句“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更是让他心痛。
言儿,不爱,哪里来的恨?既然如此爱,又为什么离开,投入我的怀抱呢?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残忍,而我对你有多恨。
世间最大的残忍,莫过于,带着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恨,来招惹另一个无辜的人。
卧室与书房的距离,不过短短百步,可期间,电话却想了无数次,挂了又打,反反复复,可以想象,那头捏着手机给他打电话的人,有多耐心,好像这电话他不接通,对方就会一直不停地打,不死不休。
“喂。”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滑落的雨水,像谁无声的眼泪,他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擦拭着,可无论他有多努力,还是无法擦干净,最终,他放弃了,转而接通那通固执的电话。
“喂,逸尘,我回来了。”那头的人,并没有因为他挂断她的电话,久久地不接电话而生气,她只是隔着电话,柔柔地叫了一声。
“什么?”玻璃窗上印着他突然变得怪异的脸,不可置信,伤心,悔恨,还有,浓浓的思念,许久,他平复了心情后,他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机场。”他许久没有说话并没有让电话那头的女子恼怒分毫,她温柔体贴地等他消化这惊人的消息,他平复好心情后,她才柔声回答他。
“机场?”眉头深锁,他的手不自觉地拿起窗旁的衣架上的外套,然后开口说道,“等着,我来接你。”
“嗯,好。”她语气轻扬,听得出心情很好,在他快要挂断电话之际,她及时地提醒他,“逸尘,路上慢点开车。”
“我知道了。”
在往楼下走去的途中,像想到什么,他还是折了回去,来到卧室门外,抬手,在即将要推开房门的瞬间,他停住了动作,思索了一番后,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这回,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的留念,脸上带着即将要见到的人的喜悦神情,头也不回地离开穿云小区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抬手要推开卧室房门的同一时刻,大床上睡着的女孩儿,眼睫毛轻轻地扇动着,似醒非醒,红润的脸上带着幸福甜蜜的笑,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温逸尘,夏微默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