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叽叽歪歪的,真不知道你是如何管理这么大的集团的。”这是夏默言找到的最好的突破口了,她要先缓缓,再选择问哪一个问题。
“阿言,你嫌弃我!”温逸尘被她嫌弃了,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满腹委屈,只不过在她快要愤怒不堪,暴跳如雷时,赶紧说道,“我说我说。”
“嗯。”
“阿言,我不想骗你,在夏微默刚刚回来的时候,我是真的很爱很爱她,出于对她的愧疚,我是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的,可是,渐渐的,在后来的相处中,我发现,我不是太爱她了,或许也不算爱,而是我一直以来对她的愧疚在作祟。
三年前,我害她出车祸,以为她死了,我今生再也见不到她了,你知不知道,我那三年,我白天夜晚的睡不着,因为我一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就会出现她出车祸的场景,虽然我当时不在现场,但我就会莫名地知道当时的情况。
她倒在血泊里,漫天的血将她的一袭白裙给染到发红发黑,每当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就会出现漫天的血色,把我无边无际的淹没,我就会窒息,不停地急喘,透不过,有几次,因为窒息,差点死去,幸好李萧他们发现及时,我才没有出事。
我知道我对不住她,她恨我是应该的,可她就算死了,去了天堂,也不曾入我的梦来,让我看看她,问问她在天堂,那个没有可恨的温逸尘的地方,是不是安好,幸福!
可她就是不肯入我梦来,一次……也没有。”最后一句话,温逸尘是苍凉悲哀地说出来的。
伤痛,颓废地说起往事,他并不是要博取夏默言的同情,而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脆弱不适合他,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她的面前如一个孩子,褪去所有的坚强的外壳,不怕她笑话他软弱,狼狈不堪。
这样的温逸尘是夏默言从来没有见过的,哪怕十几年前,她和他挨得那么近,他那么的小心谨慎地护着她,夏微默也从来没有看到如此颓废,伤感无助的温逸尘,终究,心是肉长的,她不忍心他自责,伸手,将他因为回忆不好的事而颤抖着的手紧紧捏在手心里,给他无声的安慰。
叹息,温逸尘这又是何苦,她又没死,怎么入他梦?从前的他从来不信这些鬼怪神灵之说,却因为对她心存愧疚,爱恋交加,他才不得不相信这些子虚乌有,说到底,他是真的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是她一直误会他了。
她无声的鼓励,安慰让温逸尘黯淡无光的眼神中充满了光芒,那熠熠生辉,居然晃动了夏默言冰冷的眼神。
“阿言,你不怪我吗?我和你说起我对她的感情,你不怪我吗?”温逸尘试探性地问,那忐忑不安的样子,似乎不是那个一直在商场上引领千军万马,傲视豺狼虎豹,骄傲无边,像帝王一样谈笑间轻取性命的天耀集团的总裁,财团的掌舵者,反而像个犯错的孩子,在等待家长的惩罚。
不管曾今如何,那都是过去了,他比任何时刻都清醒,明白此时不该在她面前说这些的,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多年来的压抑,像找到一个合适的出口,把心中的郁闷,纠结,不甘,寂寞通通给她说,给此时这个本应该生气,却还是一脸淡然地看着他的人儿说道。
他看得明白,她的眼神依然安然,却不是冷漠,她不说话,是不想打扰他,他的阿言,终究不是个小气,铁石心肠的人,他透过她平静的眼神,看到她眼眸深处对他这些年的独自坚守,终日悔恨,自责不已而心疼。
“我为什么要生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爱过谁,谁爱过你,那都是你的过去,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的悲悯,如同惊弓之鸟。”夏默言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她只是平静地说出一个事实,她的的确确,而且也不忍心伤害他,让他忐忑,惶恐不安不是她的本意。
“嗯,谢谢,谢谢阿言愿意理解我。”她的话让他如喝了蜜一样甜,笑得如同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