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敲门声打破寂静,长风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着世子背靠柳树乘凉的模样,觉着有点说不出的诡异。
“长风,别东看西看的,给我搬个桌椅,我在外边用饭。”薛承落吩咐道。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长风给世子布上饭,在一旁和世子汇报:“世子,我特地去查了,最近三个月给人做过整容术的有三人,其中专门给身份贵重之人做整容术并且喜欢留下暗记的只有心绵医师一人。”
“心绵吗?知道了。”薛承落眼底风暴微聚,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长风又说着:“将军来信,过几日要回来,这恐怕是夫人的意思。我前几天看到夫人着人每天寄信到边关呢。”
薛承落面色一沉,筷子甩的老远:“真是胡闹,边关现在局势未稳,仗着前几次胜仗的余威,也撑不过几个月,身为主帅,怎么能轻易班师回朝呢?”
长风也叹一口气:“世子您又是不喜欢和人过于亲近的,哪怕是将军,也总说猜不透您的心思,怕就怕夫人又假装关心您而使出什么计策哄骗将军回来了。您看现在要不要休书一封劝一下?”
薛承落摆摆手:“这时候不必了,免得画蛇添足,既然夫人有心让父亲回来看看,无论我现在做什么都是无用,这些年这样的事情还少吗?相信父亲大人也是会有决断的。”
长风又和薛承落一一报告了需要世子出面处理的朝廷事宜,这才结束了这个工作会餐。
薛承落看着事情办得差不多,索性搬出来一张摇椅,在树下躺着,晒起太阳来。
初秋的暖阳照在薛承落身上,柳明月化作一颗树陪伴身边,薛承落所作所为都在柳明月眼皮子底下,她内心深处涌上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
这样谋略身手心胸相貌都万中无一的世子,居然会说出“我只要你”这样的话来,柳明月激动得柳枝乱窜,有一条还拂过薛承落的脸颊,薛承落露出温柔浅淡的笑容,轻轻握住那柳枝,在手中拉扯、缠绕、打转,好像是在抚摸柳明月身体的某一部分似的,旖旎无限。
暮色降临,这静默陪伴彼此的小小院落依旧充满温馨感。
薛承落捧着书卷在院子里端坐,一杯清茗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