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一怔,但是什么辩解的理由都没有说,自己一个飞身,去领受惩罚了。
四下恢复安静,明卫暗卫各司其责,没有人再敢多说一句世子的家事。
薛成落拾级而上,停在门口,微微垂头。
想起刚才那阵难言的眩晕心悸,是不是说,柳明月已经找到了恢复记忆的法子?
想起那日归来峰上的重伤,薛成落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到了台阶边缘。
他怎么能忘记当日和溯光镜灵的约定呢?是镜灵运用了莫大的神通,方才逆天改命,可是这逆转的时间也终究是假的,只有假作真时,才可以让柳明月的生命继续,如果这个假被拨乱反正,那么受到伤害反噬的第一个就是柳明月。
她会重新回到当初严重的伤势,她会再次昏迷不醒,甚至很有可能就此立刻魂归冥狱,失去再做神仙的资格。
如果真有那时候,他,也不能在此时此刻和她两两相望、靠得这么近了。
尽管他不怕追到冥狱,可那样的痛苦,他再也不要承受第二次。
薛成落抬起头,眼睛里写满倔强和疯狂。
明月,我既盼着过去的你回来,又盼着现在的你一直存在。如果记起我的代价是永远失去你,我情愿你永远忘记我。我一个人记得就很好了。
可就算心里明白,他还是忍不住把脚向门口的方向再次移动过去。
耽误这一会功夫,天已经亮了,朝阳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来。
心绵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喊住了他:“将军,这么早的天,您是要去哪里?”
薛成落转过身,看见心绵一身白衣,双眼肿的像杏核一样,站在寒风中抖抖索索。
他目光渐渐沉凝,他转过身,终究是没有迈出那一步。